清晨六點二十分,陽光徹底鋪滿青藤大學6號宿舍樓的樓道,那些在午夜時分漆黑如墨的陰影,像是被陽光燙得縮回了角落。
經過一夜的驚魂,我們307宿舍西人組非但沒有萎靡不振,反而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的老兵,雖然渾身疲憊,眼神卻亮得嚇人。王胖子更是把保溫杯裡的薑茶喝了個底朝天,拍著肚子說要去食堂掃蕩一圈,把昨晚嚇掉的魂全都用早飯吃回來。
“你確定要出去?”我靠在門框上,挑眉看著他,“昨晚全樓少說沒了三西個人,現在樓道里指不定多詭異呢,你就不怕剛出門就踩中什麼白天的隱藏規則?”
王胖子剛邁出去的胖腿瞬間收了回來,圓臉上的肉哆嗦了一下:“那、那還是算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讓我先在宿舍裡緩緩,我這小心臟經不起二次驚嚇。”
陳默己經翻開了他那本厚厚的《6號樓生存手冊》,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記錄著昨晚的所有細節:無頭高跟鞋女的觸碰時間、無臉鏡鬼的出現規律、藍衫張阿姨的撞擊力度、假規則的消失特徵……每一條都寫得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蘇曉則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八十年代碎花裙的女生,站在6號樓樓下,笑容青澀。我知道,那是她奶奶年輕時候的樣子。她很少主動提起奶奶,但每次安靜下來,都會盯著這張照片發呆,眼神里藏著我們看不懂的悲傷和堅定。
我沒去打擾她,轉身走進了樓道。
既然己經到了安全時間,我打算好好探索一下白天的6號樓。
昨晚一片漆黑的樓道,此刻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卻也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整棟樓靜得可怕。
按理說,早上六點多正是大學生起床洗漱、趕早八的時間,別的宿舍樓早就人聲鼎沸,拖鞋聲、說話聲、關門聲吵得不行。可6號樓,卻像是一座被遺忘的孤島。
樓道里偶爾走過幾個學生,全都低著頭,腳步匆匆,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空洞無神,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流,甚至連眼神交匯都不敢,彷彿身邊的同學都是洪水猛獸。他們走路輕得像幽靈,悄無聲息地穿過樓道,連關門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我站在三樓樓道口,隨便掃了一眼兩側的宿舍。
大部分宿舍的門都虛掩著,露出一條縫隙,裡面靜悄悄的,看不到人影。有幾間敞開的宿舍,裡面的床鋪疊得整整齊齊,被子方方正正,書本擺得一絲不苟,像是從來沒人住過一樣。可枕頭邊放著的手機、桌上吃剩的零食,又明明白白告訴別人,這裡有人居住。
這種過度的整齊,反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我走到306宿舍門口,就是昨晚那個違反規則回頭、發出慘叫後徹底消失的張磊的宿舍。門緊閉著,沒有任何聲音,門把手冰涼刺骨,就算被陽光照著,也沒有一絲溫度。
我輕輕敲了敲門。
“篤、篤、篤。”
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沒有任何回應。
我趴在門縫上往裡看,裡面一片漆黑,就算是白天,也像是被黑暗籠罩著,看不到床鋪,看不到桌椅,只有一片濃稠得化不開的黑。
陳默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推了推黑框眼鏡,低聲說:“別靠近,違規死亡的宿舍,會變成‘汙染區’,白天也會殘留詭異氣息,靠近久了,會被盯上。”
“這麼邪門?”我往後退了一步,“那這間宿舍以後就空著了?校方不管嗎?”
“會有新的學生填進來。”陳默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一股冰冷的現實,“每學期都有被分配到6號樓的學生,失蹤幾個,就補進來幾個,校方從來不會解釋,也不會處理。”
我心裡一寒。
原來校方不是不知道,而是默許了這一切。
把學生當成祭品,塞進這棟吃人的宿舍樓裡,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校服的男生低著頭,從我身邊匆匆走過,他的腳步很快,像是在躲避什麼。可就在他經過我身邊的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青黑色的手印。
那手印很深,像是被人死死掐過一樣,顏色發黑,透著死氣。
”……子脖你,學同“:口開地識意下我
。頭起抬緩緩,步腳下停地猛生男個那,落剛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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