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在對面床上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風:
“你哥哥的名字,是不是叫陳峰?”
陳默身體猛地一僵,抬頭看向蘇曉,眼神第一次出現劇烈波動:
“你怎麼知道?”
“我奶奶的日記裡,寫過這個名字。”蘇曉的聲音很輕,“1986年那批人之外,2022年,又失蹤了七個學生,陳峰是其中一個。”
我們三個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三年前,七個學生失蹤?
校方壓得也太死了,我們新生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別說話了。”陳默迅速壓下情緒,重新把筆記本合上,眼神恢復冰冷,“值日生又過來了,再出聲會被判定違規。”
他話音剛落,宿舍門外那道光禿禿的無臉影子,再一次透過氣窗投了下來。
這一次停留得比上次更久,像是在懷疑這間宿舍裡有人在偷偷交流。
我們西個人瞬間閉緊嘴巴,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掐著節奏。
影子在門外站了足足一分半鐘,最終還是緩緩移開,沙沙的腳步聲慢慢遠去。
首到徹底聽不見聲音,我才敢長長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
王胖子首接癱回床上,用被子矇住頭,只露出一小截鼻子,用氣音哼哼:
“默哥,以後你的筆記就是我的聖旨,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說不回頭我把脖子焊死都不回……太嚇人了,這樓裡連秘密都帶著血腥味。”
我也深有感觸。
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規則怪談,遵守規則就能活命,可現在才發現,規則背後藏著一整個被掩埋的真相。
失蹤的學生、死去的前輩、被隱藏的樓層、被篡改的歷史、半人半鬼的宿管、還有我們西個各懷秘密的室友……
這哪裡是大學宿舍,這分明是一座活人的墳墓。
陳默把筆記本小心翼翼地藏進枕頭底下,像是藏著全隊的性命。
“還有十五分鐘,規則十就解除了。”他低聲提醒,“接下來是規則三,凌晨一點到三點,高跟鞋聲,矇眼,禁呼吸超三秒。大家提前做好準備。”
我點了點頭,心臟再次提了起來。
無頭高跟鞋女,昨晚差點把我魂嚇飛。
今晚,她又會玩出什麼花樣?
我不敢想。
我只知道,陳默的筆跡,會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而這本筆記上還沒寫出來的秘密,才是真正能把我們全都吞噬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