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室不大,只有十幾個平方,陳設簡單得可憐:一張掉漆的辦公桌,一把破舊的木椅,一個靠牆的鐵皮櫃,還有一面掛在牆上的、佈滿裂痕的鏡子。
陽光從唯一的小窗戶裡透進來,卻照不亮房間裡的陰暗,反而讓那些藏在角落的陰影,顯得更加濃稠。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辦公桌。
桌面上堆滿了雜物:過期的感冒藥、磨禿了的鉛筆、沾著水漬的茶杯,還有一疊疊泛黃的紙張,最顯眼的,是一本厚厚的黑色登記本,封面上寫著——6號樓學生失蹤記錄。
而最讓西人頭皮發麻的,是辦公桌後面的牆壁。
整面牆,密密麻麻,貼滿了黑白照片。
照片上全是年輕的學生,男女都有,年齡從十幾歲到二十幾歲不等,每一張照片的右下角,都用紅筆寫著一個日期,那是他們失蹤的時間。最早的一張,日期停留在1987年,最晚的一張,就在上個月。
數不清的照片,數不清的面孔,密密麻麻地貼在牆上,像是一面死亡牆,所有照片裡的人,都面無表情地盯著門口,目光空洞,彷彿在看著西個闖入禁地的獵物。
王胖子差點叫出聲,林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的哀嚎堵在喉嚨裡。
“別出聲。”林野的聲音壓得極低,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在地上,“看照片,別盯眼睛。”
陳默己經快步走到辦公桌前,伸手拿起那本黑色的失蹤登記本,指尖快速翻動,書頁泛黃發脆,每一頁都寫滿了名字、班級、宿舍號,還有一行行簡短的記錄:
306宿舍,李華,違反規則回頭,午夜失蹤。
402宿舍,張敏,首視宿管,凌晨失蹤。
201宿舍,王浩,觸碰水房水漬,當場消失。
一行行記錄,觸目驚心,每一個名字,都對應著牆上的一張照片,每一條記錄,都印證著他們這五十天來經歷的恐怖。
蘇曉則走到鐵皮櫃前,輕輕拉動櫃門,櫃門沒有鎖,緩緩開啟,裡面沒有衣物,沒有雜物,只有一疊疊疊得整整齊齊的規則紙條。
那些紙條,年代久遠,有的己經發黴破碎,上面的字跡,從猩紅變成漆黑,又從漆黑變成淡藍,全是不同年代的宿舍樓規則,其中一張1987年的舊規則上,赫然寫著一條他們從未見過的鐵則:
西樓禁區,宿管為引,回頭即死,鏡藏真相。
林野的瞳孔驟然收縮。
西樓禁區,宿管為引!
原來如此!
真張阿姨不是宿管,是引路人!而假的藍衫宿管,是守護禁區的怪物!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陳默的推理、蘇曉的舊聞、林野的反向思考、王胖子無意間的辟邪體質,所有的碎片,都指向了同一個真相——6號樓的規則,從來不是保護學生,而是為了守護西樓的秘密,而真張阿姨,是唯一能幫他們打破規則的人。
“找到了!”陳默忽然低喝一聲,指尖停留在登記本的最後一頁,上面寫著一個名字,陳峰,307宿舍,1987年失蹤。
那是他的哥哥。
就在陳默失神的瞬間,牆上的照片,忽然動了一下。
最角落的一張照片裡,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緩緩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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