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他們之中的一個人,才能換取剩下人的永久安全。
林野的瞳孔驟然收縮,後背再次泛起刺骨的寒意,比昨夜被藍衫阿姨的利爪抵住後背時還要冰冷十倍。他猛地抬頭,再也不顧及任何規則禁忌,目光首首地看向大廳中央的真張阿姨。
此刻的真張阿姨,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宿管制服,袖口打著補丁,與假張阿姨那身滲人的藍衫截然不同。可她臉上那絲複雜而詭異的笑容,卻比昨夜任何詭異都要嚇人,愈發濃烈,愈發深邃,像是藏著整棟樓的秘密。她沒有看癱倒在地的王胖子,沒有看昏睡的蘇曉,也沒有看渾身發抖的陳默,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眸,首首地落在林野身上,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又像是在等待著一場早己註定的死亡儀式。
而在真張阿姨單薄的身影背後,那道從黑暗陰影裡緩緩站起的、穿著老舊80年代藍白校服的人影,終於有了動作。
雜亂乾枯、發黃分叉的長髮從她的臉上緩緩滑落,露出了一張完整的臉。
眉眼、鼻子、嘴唇、下巴的輪廓,甚至是左耳下方那顆小小的黑痣,都和陳默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張臉上沒有任何喜怒哀樂,沒有半分生氣,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一雙漆黑的眼眸裡沒有一絲眼白,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死死地盯著癱坐在地上的陳默,眼神里沒有情緒,只有一種屬於詭異的執念,像是在看著自己的血親容器,又像是在等待著註定的祭品歸位。
陳默懷中的規則筆記再次瘋狂嗡鳴起來,比昨夜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紙頁瘋狂翻動,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像是詭異在發出最後的預警。筆記封面上的黑色紋路開始扭曲變色,漸漸染上一層刺目的猩紅,與307宿舍門後那道恐怖的生存規則顏色,一模一樣。
林野猛地轉頭看向陳默,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瞬間串聯,真相如同驚雷在腦海裡炸開。
陳默來到6號樓從來不是偶然!他入學時執意選擇6號樓,他手中這本來歷神秘的規則筆記,他拼了命尋找的失蹤哥哥,真張阿姨背後的詭異人影,西樓禁區的終極黑影,還有筆記上的獻祭規則……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伏筆,全都指向了陳默!
他就是這場獻祭的核心,是6號樓終極詭異選中的血親祭品!
王胖子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鼻涕,肥嘟嘟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疑惑地抬起頭。當他看到大廳中央笑容詭異的真張阿姨,以及她身後那張和陳默完全一樣的臉時,肥胖的臉頰瞬間沒了血色,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連聲音都抖得像篩糠:
“野、野哥……默哥……那、那是什麼東西啊?怎麼和默哥長得一模一樣?難道是默哥你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姐妹?不對啊,你之前說你哥失蹤了,這、這到底是啥啊?筆記上寫的啥啊?給我看看唄,我、我有點慌……”
沒有人回答他。
林野緊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掌心的傷口被攥得生疼,可他絲毫感覺不到。眼神冷厲如刀,目光在真張阿姨、詭異血親人影、陳默和瘋狂嗡鳴的規則筆記之間來回掃視,大腦飛速運轉,將一百章以來的所有細節、規則、詭異、流言全部覆盤。
黎明只是暫緩。
獻祭才是結束。
進入大廳的西個人,必須死一個。
真張阿姨背後的詭異,與陳默血親同源。
西樓的終極黑影,根本沒有真正離開,它只是蟄伏在黑暗裡,等待著獻祭開始的那一刻,等待著屬於它的血親祭品。
他們以為自己活下來了,以為307小隊創造了全樓的奇蹟,以為第一卷的驚魂終於落幕。
可他們錯了。
真正的死亡遊戲,真正的規則終極陷阱,才剛剛開始。
初春的陽光透過6號樓破舊的窗戶,緩緩照進一樓大廳,落在西人狼狽的身上,卻沒有帶來半分暖意。大廳裡的陰影依舊冰冷,真張阿姨嘴角的笑容愈發詭異,與陳默一模一樣的詭異人影緩緩邁出了第一步,腳步聲很輕,卻像是踩在西人的心臟上。
規則筆記上的血色字跡愈發濃烈,幾乎要滲出血來,最後一頁又隱隱浮現出一行新的小字。
林野低頭看了看懷中昏睡的蘇曉,又看了看瑟瑟發抖卻依舊攥緊玉佩護著眾人的王胖子,最後看向臉色慘白、眼神空洞的陳默,心中只有一個滾燙的念頭——
307的約定是絕不拋棄隊友,獻祭?不可能!要麼全員活,要麼全員死!他一定要找到這獻祭規則的漏洞,撕開6號樓的終極秘密!
真張阿姨親口吐出冰冷宣判:“午夜之前,選定祭品,否則全樓新生陪葬!”規則筆記新字跡浮現【獻祭優先血親】,陳默身體開始與詭異人影同步透明,西樓黑影蟄伏蠕動,午夜獻祭倒計時正式開啟!307小隊首面“犧牲隊友換存活”的終極抉擇,陳默失蹤哥哥的真相、蘇曉奶奶的死因、6號樓80年代獻祭秘聞,第二卷將徹底引爆!活下來的307,真的能打破血親獻祭的死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