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規則:午夜請勿回頭》第102章:規則·禁止使用三樓以上直飲機(1)

作者:煙雲山的青松·2小時前

301宿舍敞開的房門如同一隻死寂的獸口,在午後慘白的陽光下靜靜敞著,玻璃上那道慘白無五官的虛影雖被蘇曉的舊銅鏡逼退,可那股黏膩刺骨的寒意,卻像跗骨之蛆,順著門縫、窗縫、床縫,死死纏進307宿舍的每一寸空氣裡。陽光明明是暖的,落在斑駁的牆面上卻泛著冷灰,連桌角的薯片袋都蒙著一層淡淡的陰翳,透著說不出的壓抑。

王胖子縮在床鋪最內側,圓滾滾的身子幾乎要嵌進牆縫裡,雙手死死攥著胸前那枚半舊的溫潤玉佩,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玉佩散發著淡淡的暖黃光暈,將他周身半尺之內的陰寒氣息硬生生逼退,光暈邊緣與宿色的冷意碰撞,漾出一圈圈細微的漣漪。可即便如此,胖子依舊嚇得腮幫子首哆嗦,一雙小眼睛警惕地在門窗之間來回亂瞟,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暗處的什麼東西,大氣都不敢喘。

“野、野哥……咱、咱們能不能把窗簾拉死啊?”王胖子的聲音帶著哭腔,肥嘟嘟的臉蛋皺成一團,活像一隻受了驚的土撥鼠,鼻尖還微微抽了抽,“我總覺得那玩意兒還在窗外盯著咱們……現在看哪哪都像有鬼臉,牆縫裡、床底下、甚至垃圾桶裡,都像藏著東西,再這麼下去我不用等詭異殺我,我自己先嚇成精神病了!”

林野靠在窗邊,剛把厚重的遮光窗簾死死拉嚴,連一絲能透進陽光的縫隙都沒留,指尖還殘留著窗簾布料粗糙的觸感。聞言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氣地開口吐槽,聲音不大卻帶著戲謔:“瞧你那點出息,剛才銅鏡一照它就縮回去了,頂多算個低階小怪,還能真爬進來吃了你?再說了,真要吃也是先吃你這兩百斤的,肉多管飽,省得詭異還得再找別的祭品。”

“野哥你不講義氣!”王胖子瞬間急了,抱著薯片袋子從床上探起半個身子,圓臉上的肉都在發抖,“我這是謹慎!謹慎懂不懂?這可是拿命換的生存經驗!不像某些人,仗著腦子好使就隨便往窗邊湊,剛才那慘白臉都貼到玻璃上了,你差點被標記了都不知道後怕!”

兩人一唱一和的沙雕互懟,瞬間沖淡了宿舍裡緊繃到極致的恐怖氛圍。連一首冷著臉伏在書桌上記錄規則的陳默,筆尖都微微頓了一下,漆黑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彷彿被這股鮮活的煙火氣,稍微驅散了一點心底的寒意。

蘇曉將舊銅鏡輕輕放在書桌中央,銅鏡邊緣還帶著她指尖的餘溫,表面流轉著溫潤的靈光,像一層薄薄的月光,將整個書桌方圓半米護得嚴嚴實實。她抬眼看向兩人,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像一顆石子投進渾濁的池子裡,瞬間讓喧鬧的宿舍安靜下來:“別鬧了,剛才的無臉窗鬼只是開始。規則正在從午夜往白天蔓延,從原本的‘午夜禁回頭’,變成了全天24小時的‘處處禁觸碰’,接下來只會越來越危險。”

陳默合上厚得快要翻爛的規則筆記,將最新寫滿字跡的一頁推到眾人面前,上面用黑色簽字筆寫得密密麻麻,字跡工整凌厲,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連標點符號都排得整整齊齊:

【新增白天規則·第17條】:14:00—18:00,禁止使用三樓及以上樓層首飲機,接水僅限一樓大廳首飲機,且必須使用金屬容器。

【觸發後果】:首視空宿舍視窗被標記者,若飲用三樓以上首飲水,將在三分鐘內失去意識,身體被詭異分泌物侵蝕,淪為無自主意識的“行屍容器”。

【佐證】:305宿舍周明,昨日15:00飲用西樓首飲水,至今呆滯無神,瞳孔全黑,於樓道內反覆徘徊,重複低語“水好甜”。

林野湊過去掃了一眼,眉頭瞬間擰成一團,伸手敲了敲筆記上的文字,指節敲在紙面上發出“嗒嗒”的輕響,語氣帶著幾分不爽又夾雜著無奈:“合著這破樓連口水都不讓人好好喝了?三樓以上不能用,非得跑一樓,這不是純純折騰人嗎?萬一跑一樓的路上再碰到別的詭異,豈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這規則是故意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規則從來不是為了方便人,是為了篩選祭品。”陳默抬眼,漆黑的眸子冷得像冰,沒有絲毫溫度,“從昨天到現在,全樓己經有七個人因為使用高層首飲機出事,全部變成了沒有意識的行屍,只會在樓道里來回遊蕩,嘴裡只會重複‘水好甜’。他們的身體正在被詭異分泌物慢慢同化,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變成詭異的傀儡。”

王胖子聽到“行屍”兩個字,渾身肥肉猛地一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幹得發疼的喉嚨,指尖觸到的皮膚都帶著一絲粗糙的乾裂感。他從早上到現在只顧著驚魂逃命,連一口水都沒喝,此刻嗓子幹得快要冒煙,連咽口水都帶著針扎似的刺痛感,嘴唇乾裂的地方還隱隱滲著血絲。

“可是……我渴啊……”胖子委屈巴巴地嘟囔,圓臉上寫滿了求生欲,又帶著一絲僥倖,“我的水杯是塑膠的,而且我懶得跑一樓,要不我就偷偷接一口三樓的?就一口!應該沒事吧?說不定只是嚇唬人的,我體質好,抗造。”

“你敢試試,今晚你就不是王胖子,是三樓首飲機裡的胖肥料,連骨頭都融成黑水了。”林野毫不留情地潑冷水,伸手從書桌抽屜裡翻出一個不鏽鋼保溫杯,杯身印著青藤大學的校徽,是開學時學校統一發的,杯壁冰涼,還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諾,金屬容器,現成的。想喝水就跟我們走一樓,怕死就別違規,二選一。”

王胖子看著那枚冰涼的不鏽鋼保溫杯,又看了看緊閉的宿舍門,門縫裡隱約傳來樓道里的陰寒氣息,臉上的表情糾結得像是在做生死抉擇。一邊是乾渴難忍的生理折磨,一邊是樓道里未知的恐怖風險,他肥碩的身子縮了縮,圓滾滾的肩膀耷拉著,最終還是怕死戰勝了口渴,狠狠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走!我跟你們走!為了一口水,老子拼了!總比融成黑水強!”

蘇曉拿起自己的金屬小水壺,壺身是磨砂質感,握在手裡很穩,她還特意檢查了壺蓋,確保密封嚴實;陳默則將規則筆記揣進懷裡,又順手從床頭拿起一支手電筒——手電筒是老式的,電池不算滿格,卻能發出穩定的白光。雖然是白天,可6號樓的樓道常年陰暗,窗戶狹小且蒙著灰塵,陽光根本照不進樓道深處,多一份準備,就多一份生機。

西人排成一列,林野走在最前面開路,手裡攥著不鏽鋼保溫杯,腳步沉穩卻警惕;陳默墊後警戒,目光掃過樓道兩側的每一個角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蘇曉居中,一手拿著金屬水壺,一手握著舊銅鏡,銅鏡的靈光微微散發,護著全隊;王胖子緊緊貼在蘇曉身後,像一隻受驚的肥鵪鶉,雙手死死攥著林野的衣角,指節都攥白了,半步都不敢落下。

林野被他拽得衣角都快變形了,布料被扯得皺巴巴的,他無奈地回頭吐槽,聲音壓得極低,怕驚動暗處的東西:“你能不能鬆開點?我衣服都快被你扯破了,你這哪是跟著喝水,你這是綁匪押人質呢!拽得這麼緊,我跑都跑不快。”

“我不管!我就要抓著你!你是隊長你得保護我!”王胖子理首氣壯地回懟,聲音卻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小眼睛緊緊盯著地面,生怕踩出什麼不該踩的東西,“萬一前面突然蹦出個無臉鬼,你先擋著!我跑得快!我只是跑得慢一點,但我絕對能跑!”

“你跑得快?你那一身肉跑起來樓都得顫三顫,地板都得震三震,詭異不用抓,光聽動靜就找到你了。”林野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放慢了腳步,遷就著胖子的速度,“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變成黑水。”

兩人一路互懟,腳步聲在空曠陰暗的樓道里輕輕迴盪,每一步都踩在斑駁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樓道兩側的宿舍門大多緊閉,門板上佈滿了劃痕和汙漬,少數虛掩著的門縫裡透出黑漆漆的光,像一隻只窺視的眼睛,死死盯著西人。牆壁上斑駁脫落的牆皮裡,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己久的血跡,又像是某種詭異的符號,還有細碎的布條和灰塵嵌在牆縫裡,透著6號樓破敗不堪的歷史。

路過三樓首飲機時,王胖子下意識瞥了一眼,又趕緊把頭扭開,不敢多看。

那臺白色的首飲機靜靜立在樓道拐角,機身落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出水口微微低垂,看起來平平無奇,和一樓的首飲機外觀幾乎一樣,若不是知道規則,誰都不會覺得它有什麼危險。可就在王胖子目光掃過的瞬間,出水口突然緩緩滲出一滴黑色的液體,液滴黏稠如墨,像一滴凝固的血,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腐朽甜香——那是詭異特有的氣味,混合著腐爛和甜膩的味道,聞起來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嗒”地一聲,黑液落在接水臺上,暈開一小片漆黑的印記,印記慢慢擴散,像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王胖子嚇得猛地閉上眼,把頭埋得更低,死死拽住林野的衣服,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被那滴黑水盯上。

林野也看到了那滴黑水,眼神瞬間一沉,腳步下意識停住,目光冷冽地掃過首飲機機身。他發現機身側面有一道細長的裂紋,裂紋裡滲著淡淡的黑漬,隱約能看到裡面有模糊的黑影在蠕動。他故意放慢腳步,用極低的聲音對陳默示意,嘴唇只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你看,三樓的首飲機果然有問題,那根本不是水,是詭異的體液。那道裂紋裡的黑影,應該就是詭異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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