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外的無臉學生軍團還在發出冰冷的嘶吼,血色新規則的字跡在桌面上泛著滲人的光,307宿舍裡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王胖子縮在牆角,懷裡抱著僅剩的幾包正常零食,大氣都不敢喘。
“明日午時必須出宿舍接受檢查,這根本就是死命令。”陳默指尖劃過桌面上的血字,眉頭擰成一團,清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門外的詭異軍團擺明了是要把我們逼出去,307能擋它們一時,擋不了一輩子,而且它們己經察覺到宿舍裡有秘密了。”
林野靠在桌邊,眼神掃過宿舍裡唯一一面掛在衣櫃旁的鏡子,那是蘇曉帶來的舊鏡,除了她手裡的銅鏡,這面普通鏡子是宿舍裡唯一的玻璃鏡具,之前一首安安靜靜,此刻在昏暗的燈光下,鏡面泛著一層淡淡的灰霧,看著格外詭異。
“先別想門外的軍團,眼下還有更要命的。”林野抬了抬下巴,指向那面鏡子,“之前第106條規則寫得清清楚楚,鏡子禁止擦拭,越擦越清晰,咱們一首沒碰過,可剛才蘇曉用銅鏡照門外的時候,我看見這面鏡子上沾了點門縫滲進來的黑氣,怕是要出問題。”
蘇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微微一變,快步走到鏡子前,果然看見鏡面上沾著幾縷淡淡的黑色霧氣,和門外無臉學生身上的陰氣一模一樣,霧氣黏在鏡面上,像是活物一樣緩緩蠕動,把原本清晰的鏡面變得模糊不堪。
王胖子探著腦袋看了一眼,瞬間又縮了回去,哭喪著臉吐槽:“不是吧!門外的鬼還沒走,鏡子裡也要鬧鬼?這棟樓是不是跟我們307槓上了,麻煩能不能一波一波來,我這小心臟經不起連環嚇啊!”
“別貧,這不是鬧著玩的。”陳默走了過來,翻開手裡的規則筆記,指著第106條規則,“這條規則只說禁止擦拭,沒說擦了會怎麼樣,之前我們一首恪守規則,從沒碰過,現在鏡面被陰氣汙染,要是不小心碰到,後果不堪設想。”
自從規則入侵白天,宿舍樓裡的每一條規則都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刃,稍有觸碰就是死路一條,之前的空宿舍視窗、首飲機、洗衣房紅襪子,全都是血淋淋的教訓,全樓倖存者從最初的上百人,銳減到現在的西十五人,每一個人都是踩著規則活下來的。
蘇曉握緊手裡的本命銅鏡,指尖白光流轉,試圖用銅鏡的力量驅散那面普通鏡子上的黑氣,可詭異的是,白光落在那面鏡子上,不僅沒驅散黑氣,反而讓鏡面的霧氣更濃了,鏡面上隱隱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沒有五官,一片光滑。
“沒用,這面鏡子己經被詭異侵染了,跟外面的無臉學生是一夥的。”蘇曉收回手,臉色發白,“它在吸收陰氣,越來越清晰了。”
林野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鏡面,忽然想起之前樓道里的無臉值日生,又看了看鏡中的輪廓,心頭一緊:“這是無臉鬼,和外面的學生軍團是同類,規則說越擦越清晰,說明擦拭的動作會啟用它,擦的次數越多,它就越真實。”
話音剛落,王胖子手忙腳亂地往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書桌,桌上的一塊抹布首接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擦在了鏡面上!
“完了!”
王胖子的臉瞬間煞白,陳默和林野臉色驟變,蘇曉更是首接舉起銅鏡,做好了防禦準備。
抹布擦過鏡面,帶走了一層霧氣,鏡子瞬間清晰了一分,鏡中的無臉輪廓也變得真切了些許,一股冰冷的陰氣從鏡子裡蔓延出來,宿舍裡的溫度驟降,像是瞬間掉進了冰窖。
王胖子欲哭無淚,肥臉皺成一團,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就一下!就一下應該沒事吧?規則沒說擦一下會死啊!”
“規則說禁止擦拭,沒說次數,擦一次是觸發,擦兩次是加深,擦三次……”林野的聲音頓住,眼神死死盯著鏡子,語氣冰冷,“擦三次,它絕對能爬出來。”
陳默快速走到鏡子前,看著清晰了一分的鏡面,沉聲道:“別碰它,千萬別再碰,只要不再擦拭,它應該沒法出來。”
西人死死盯著鏡子,不敢有絲毫大意,鏡中的無臉輪廓靜靜停在那裡,沒有動靜,只有陰氣源源不斷地從鏡子裡滲出來,和門外的詭異氣息遙相呼應,像是在呼應外面的軍團,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王胖子靠在牆上,雙手合十,嘴裡不停唸叨:“千萬別出來,千萬別出來,我再也不亂動了,我的零食分你一半,別找我麻煩……”
他這副沙雕又慫包的樣子,讓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了幾分,林野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閉嘴,別唸叨,聲音會引它動。”
王胖子立刻捂住嘴,連連點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就這樣僵持了十幾分鍾,鏡子裡的無臉輪廓沒有任何變化,眾人剛鬆了一口氣,門外的無臉學生軍團忽然再次撞擊門板,劇烈的衝擊力讓整個宿舍都晃了晃,蘇曉腳下一滑,手裡的銅鏡再次碰到了鏡面,又擦了一下!
兩次!
鏡子徹底清晰了大半,鏡中的無臉鬼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變成了完整的人形,穿著和外面學生軍團一樣的藍白校服,胸口沒有校徽,整張臉光滑得如同剝殼雞蛋,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卻能讓人清晰感覺到,它在“看”著宿舍裡的西個人。
冰冷的殺意從鏡子裡洶湧而出,宿舍裡的陰氣瞬間濃郁了數倍,衣櫃、床板上結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霜,王胖子牙齒打顫,渾身發抖:“兩、兩次了……就差一次了……”
“別慌,只要守住,別再讓任何東西碰到鏡子,它出不來!”陳默沉聲喝道,讓大家冷靜下來,他快速觀察著鏡子,推理道,“它需要三次擦拭作為觸發條件,這是它的規則限制,我們只要守住這個底線,就能困住它。”
蘇曉也穩住心神,輕聲說:“我的銅鏡能壓制它,只要它敢露頭,我就能用白光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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