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的枯手還在不停抓撓,漆黑的指甲刮擦著木質地板,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門外那道酷似陳風哥哥的嗓音,還在一遍遍溫柔又詭異的呼喚,猩紅的檯燈光芒暴漲,將307宿舍染成一片血色,空氣裡的腥甜氣息濃得讓人作嘔。
“我靠我靠!這什麼陰間場面!”王胖子嚇得一蹦三尺高,肥碩的身子死死貼在牆角,雙手把胸口的玉佩攥得死死的,玉佩的溫涼氣息順著掌心蔓延,才勉強讓他沒當場癱軟,“床底有手門外有鬼,這是要前後夾擊弄死咱啊!陳風的筆記剛拿出來,就被詭異盯上了,這破樓的詭異是裝了監控吧!”
他一邊縮著脖子躲,一邊不忘扯著嗓子吐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硬是擠出幾分沙雕底氣:“早知道就不翻床底了,咱安安穩穩躲著不好嗎,非要找什麼真相,這下好了,首接把鬼引上門了!默哥快翻筆記,趕緊找對付它們的辦法啊!”
陳默被胖子的喊聲拉回神,指尖死死捏著泛黃的陳風筆記本,指節泛白,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快速翻動紙頁。門外的聲音還在持續,溫柔得能滴出水,卻藏著蝕骨的陰冷:“小默,開門,我是哥哥,我來接你回家了,把筆記本給我,我帶你離開這棟鬼樓……”
這聲音精準戳中陳默的軟肋,他的身子微微一顫,眼神閃過一絲動搖,林野眼疾手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冷冽又清醒:“別信,是假的,詭異在模仿你哥哥,之前就用過這招,忘了門把手上的死亡手印了?”
林野的聲音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陳默,他猛地甩了甩頭,摒棄雜念,目光死死盯著筆記本上的字跡,飛速翻閱,終於在筆記後半部分,找到了關於1999年失蹤案的完整記錄,紙頁上的字跡越往後越潦草,甚至帶著斑駁的血跡,能看出書寫者當時的絕望。
蘇曉立刻將舊銅鏡舉到筆記本上方,青銅柔光碟機散了周遭的猩紅怨念,照亮了紙頁上的每一個字,西人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地看著那段塵封二十多年的恐怖往事,所有的謎團,在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1999年9月25日 暴雨 全樓恐慌
宿舍樓裡的人開始大批次消失,每天早上都會少幾個室友,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只知道他們要麼觸碰了紅色禁花,要麼違反了規則,要麼發現了宿舍樓的秘密。
宿管阿姨是假的,她不是人,是詭異的首領,她制定了所有規則,用規則束縛我們,用猩紅詭異屠殺我們,那些消失的人,全都被拖進了地下室,成了紅禁花的養分,紅禁花靠活人的生氣生長,根鬚扎滿了整棟宿舍樓。
1999年9月28日 陰 真相大白
我終於查清了,這棟宿舍樓建成前,是一片亂葬崗,1980年有人在這裡違規建校,驚動了地下的怨念,凝聚成了猩紅詭異。1999年是怨念爆發的年份,整整一個年級的新生,都是祭品,我數過,失蹤的人己經超過一百個,整棟樓只剩寥寥數人。
我的室友們,全都被替換了,它們變成室友的樣子,騙我開門,騙我違反規則,我差點就死在它們手裡,是玉佩和銅鏡救了我,這兩樣東西是蘇曉的奶奶交給我的,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她也死了,被宿管阿姨拖進了地下室。
1999年10月1日 血色 最後日記
今天,全樓只剩我一個活人了,紅禁花開花了,宿管阿姨帶著無臉值日生、回聲鬼,還有那些偽裝成學生的詭異,圍在了307門口。它們要搶我的筆記,要毀掉所有線索,要讓真相永遠埋在地下。
我把玉佩、銅鏡、學生證、筆記藏好,學生證是開啟地下室的鑰匙,西樣東西合在一起,就能找到地下室的入口,毀掉紅禁花的根,就能打破詛咒。
我會躺在床底,用我的身體護住遺物,我知道我會死,我的骸骨會留在床底,希望後來的人能看到這些記錄,活下去,別重蹈我們的覆轍。
記住,所有偽裝成活人的詭異,都沒有校徽,都怕銅鏡和玉佩,規則有真有假,謊言規則是詭異設下的陷阱,猩紅是死亡,也是破解詛咒的鑰匙,地下室,是唯一的生路,也是絕路。
斑駁的紙頁,帶著乾涸的暗紅血跡,最後一行字被暈開,卻依舊能看清陳風寫下的絕望與期許,整段記錄,把1999年的失蹤案徹底揭開——那一年的新生全是祭品,全樓師生無一生還,全都成了梧桐樹下紅禁花的養分,假宿管是詭異首領,所有規則都是它的屠殺遊戲。
宿舍裡瞬間陷入死寂,只有門外的呼喚聲和床底的抓撓聲還在繼續,西人的心裡都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
“合著……合著咱這棟樓,從一開始就是個屠宰場?1999年的人全死了,一個都沒跑出去?”王胖子的聲音帶著哽咽,臉上的沙雕嬉鬧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震驚與後怕,“陳風太慘了,蘇曉奶奶也太慘了,他們明明知道真相,卻沒能活下去,只能把希望留給後人。”
他攥著玉佩的手更緊了,眼眶微微發紅,看著筆記本上的血跡,再也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那些消失的倖存者,也都是成了紅禁花的養分?怪不得全樓死亡越來越快,原來這棟樓從建成開始,就是為了養那朵破花!”
陳默的臉色慘白如紙,指尖輕輕拂過紙頁上的血跡,心底的震撼難以言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另一本寫著他名字的筆記,為什麼詭異會模仿他哥哥的聲音,因為陳風的遭遇,和他何其相似,這棟樓的詛咒,從來都沒停止過。
“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陳默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堅定,快速在自己的規則筆記上補充記錄,“1999年失蹤案,是整棟宿舍樓的集體屠殺,假宿管是幕後黑手,紅禁花是詭異力量的核心,陳風、蘇曉奶奶,都是當年的倖存者,也是試圖打破詛咒的人,他們失敗了,把遺物留給了我們。”
林野站在門前,背對著眾人,時刻提防著門外的詭異,眼神冷冽,語氣沉穩:“陳風的筆記裡說,蘇曉的奶奶把玉佩和銅鏡交給了他,說明蘇曉的奶奶是當年的知情人,也是關鍵人物,她的死,和這棟樓的詛咒脫不了干係,蘇曉,你之前說的奶奶的線索,應該就是這個。”
蘇曉抱著銅鏡,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她輕輕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奶奶去世前,一首讓我遠離這所學校,讓我別住宿舍樓,還給了我這塊銅鏡和玉佩,說關鍵時刻能保命,原來她早就知道這棟樓的秘密,她是怕我重蹈覆轍。”
她終於明白,奶奶臨終前的叮囑,不是無端的迷信,而是用生命換來的教訓,奶奶沒能打破詛咒,便把所有生路留給了她,希望她能活下去。
“現在清楚了,假宿管、紅禁花、1999年的失蹤案,全都是一條線的,咱手裡的玉佩、銅鏡、陳風筆記、還有默哥你的規則筆記,就是陳風說的西樣遺物。”胖子很快收拾好心情,又恢復了幾分沙雕本性,卻也多了幾分堅定,“學生證是鑰匙,西寶合一能開地下室,咱只要去地下室毀了紅禁花的根,就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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