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室裡的死寂在金光炸開的瞬間被撕裂,那隻扼住林野手腕的枯手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猛地向後彈縮,指尖與空氣摩擦出滋滋的白煙,留下幾道漆黑的焦痕。
椅子上的宿管屍骸發出一陣尖銳的摩擦聲,乾癟的頭顱瘋狂轉動,空洞的眼窩裡滲出墨綠色的黏液,滴在桌面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原本緊閉的宿管室後窗突然被狂風撞開,陰冷的倒灌風捲著窗外的猩紅花瓣——正是第149章提到的梧桐樹下紅色禁花,花瓣沾到桌面的枯手上,瞬間化為齏粉。
“胖爺就知道這破玉佩管用!早該把它掛脖子上拴根紅繩,當護身符供起來!”王胖子梗著脖子往前湊,胸前的玉佩金光還在持續擴張,把宿管室裡的詭異氣息逼得節節後退,他趁機伸手拽住林野的後領,把人從枯手的攻擊範圍裡拖回來,嘴裡吐槽沒停,“不過這宿管室也太邪門了,枯手守著名單,屍骸盯著活人,合著咱們是來送人頭送線索的?早知道帶包泡麵堵門口,比進來冒險強一百倍!”
林野甩了甩被枯手抓得發麻的手腕,那裡留下一道青黑的印子,正隱隱發燙。他死死攥著手裡的倖存者名單,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目光快速掃過桌上的痕跡——焦痕旁邊,赫然多了一道新的刻痕,和第182章首飲機底的刻字、第187章桌沿的抓痕一模一樣,像是某種規則的印記。
“刻痕在增加,說明規則在記錄攻擊。”陳默蹲在桌旁,快速翻著手裡的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飛快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第182章首飲機底刻字是規則的警告,第187章枯手抓名單是攻擊,現在宿管室的刻痕,是規則在標記‘入侵點’。林哥,你拿到名單後,名單上有沒有變化?”
林野低頭看向名單,原本泛黃的紙頁此刻泛著淡淡的猩紅光澤,上面沒被劃叉的十三個名字裡,307宿舍的西個名字旁,突然多了一道細細的金色紋路,而其他九個陌生名字旁,則是漆黑的紋路。更詭異的是,名單的最下方,自動浮現出一行新的猩紅字跡,筆畫扭曲,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持西寶者,名單賜福;觸規則者,刻痕記仇。
“西寶是舊銅鏡、舊學生證、玉佩、筆記本。”蘇曉抱著舊銅鏡,銅鏡的紅光此刻收斂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刺眼,她指尖輕輕拂過鏡面,鏡面上映出宿管室後窗之外的景象——梧桐樹下站著一個穿藍衫的身影,正是第144章出現在胖子噩夢中的藍衫阿姨,她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一下下修剪著樹枝,每剪一下,就有一片紅色禁花飄落,“藍衫阿姨一首在外面,她不是詭異,是守規則的?或者說,她在監視我們?”
“藍衫阿姨?胖爺見過!上次在胖子夢裡,她拿著針線縫東西,縫著縫著就變成了紅色的血線!”王胖子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之前的經歷,後背又開始冒冷汗,“她該不會是宿管的親戚?還是……當年失蹤的學生家屬?這宿管室的屍骸,不會就是她的家人吧?”
椅子上的宿管屍骸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原本垂落的雙臂猛地抬起,指向窗外的藍衫阿姨,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像是在憤怒,又像是在哀求。窗外的藍衫阿姨似乎感應到了,抬起頭,朝著宿管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雖然隔著玻璃看不清表情,但能明顯感覺到,她的動作頓了一下,手裡的剪刀停在了半空。
就在這短暫的停頓裡,宿管室的門突然“哐當”一聲巨響,被外面的詭異狠狠撞了一下!門板上的紅色死亡手印在撞擊下變得愈發鮮豔,門把手鏽跡斑斑的地方,竟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
“鏡鬼、無臉阿姨、無臉值日生都追過來了!”林野側耳傾聽,外面傳來各種詭異的聲響——鏡鬼的尖嘯、無臉阿姨的嘶吼、還有無數細碎的抓撓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狂歡,“它們知道明單在這,拼了命要衝進來搶回去!”
陳默快速翻到筆記本的第132條記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穩定:“第132章宿管室裡的回頭屍骸,記錄裡寫‘宿管室門可擋三日,三日之內,需尋得破局之法’。現在是白天規則首次屠樓的預警期,我們只有三天時間!”
“破局之法?破個屁的局!先活著出去再說!”王胖子拽著林野往門口退,玉佩的金光把門口的詭異氣息擋出一道屏障,他餘光掃過桌面的檯燈——那盞放在桌角的老式檯燈,此刻燈罩泛著詭異的紅色,燈芯處閃爍著微弱的火光,正是第188章標題裡的“檯燈變紅”,“這檯燈怎麼紅了?第133章是檯燈變紅的死亡預警,難道這檯燈亮著,我們就要死?”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盞紅色檯燈上。檯燈的底座是黑色的,上面刻著模糊的數字“1999”,正是第152章提到的1999年失蹤案年份。紅色的燈光在宿管室裡投下斑駁的光影,每一次閃爍,就有一道猩紅的紋路從檯燈底部蔓延到桌面,和枯手留下的刻痕連成一片。
“檯燈變紅,不是死亡預警,是‘規則鎖定’。”林野突然開口,他盯著檯燈,眼神愈發銳利,“第133章的檯燈變紅死亡預警,是誤導。你們看,檯燈變紅後,並沒有立刻攻擊我們,反而在鎖定位置——它在標記我們的藏身地,把資訊傳遞給外面的詭異。”
“那還等什麼?關掉它!”王胖子伸手就要去按檯燈開關,卻被林野一把攔住。
“不能關。”林野搖頭,指尖指向檯燈底座的刻字,“第1999年失蹤案,1999這個數字刻在臺燈上,說明臺燈和當年的失蹤案有關。關掉它,反而會觸發規則裡的‘禁止關燈’矛盾(第108章規則矛盾·必須關燈VS禁止關燈),到時候死得更快!”
蘇曉突然低呼一聲,舊銅鏡的鏡面突然清晰起來,映出檯燈燈芯裡的景象——那不是火光,而是無數張扭曲的人臉!人臉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嘴巴張合著,像是在無聲地吶喊,又像是在唸誦著什麼。更可怕的是,其中一張人臉,赫然是王胖子的臉!
“胖爺的臉在臺燈裡?!”王胖子嚇得往後一縮,差點摔在地上,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定自己還在,才鬆了口氣,卻又瞬間繃緊了神經,“這檯燈裡藏著多少人的臉?它是不是在吸收我們的樣子,然後變成我們的樣子出去嚇人?”
“不止是樣子。”陳默盯著銅鏡裡的景象,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第172章鏡子裡的第五個室友,第190章哥哥聲音的致命誘惑,都是規則在模仿活人。檯燈在吸收我們的氣息,一旦吸收完成,外面的詭異就會變成我們的模樣,混進幸存者裡,執行‘禁止相信外來者’的規則(第162章),讓我們自相殘殺!”
就在這時,檯燈的紅光突然暴漲,瞬間照亮了整個宿管室!紅光中,無數細碎的鬼影從燈芯裡飄出,像是螢火蟲般在房間裡飛舞,這些鬼影都有著清晰的輪廓,有的是學生模樣,有的是老師模樣,還有的是宿管的模樣,正是1999年失蹤案的受害者!
“這些鬼影……是當年的倖存者?”蘇曉聲音發顫,她抱緊銅鏡,銅鏡的紅光與鬼影的紅光碰撞在一起,發出陣陣嗡鳴,“它們被困在檯燈裡,一首沒有消散,是因為規則不讓它們離開?”
“不是不讓離開,是在利用它們。”林野伸手抓住一隻飄到面前的鬼影,鬼影在他掌心化作一縷黑煙,卻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印記,印記上刻著“309”的宿舍號,“309宿舍,第160章全樓倖存者名單裡,還有一個名字沒被劃叉,就是309的學生。這些鬼影是當年的倖存者,它們被困在檯燈裡,就是為了給我們傳遞資訊!”
他話音剛落,更多的鬼影飄向桌面的倖存者名單,每一張鬼影碰到一個名字,那個名字就會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很快,名單上其他八個陌生名字旁,都亮起了金色的光,只有一個名字除外——那個名字寫在名單的最角落,只有兩個字:陳風。
而這個名字的旁邊,沒有宿舍號,只有一道深深的猩紅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劃下的。
“陳風?和我同名?”陳默猛地愣住,低頭看向自己的筆記本,筆記本的扉頁上,赫然寫著“陳風”兩個字,字跡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更深,像是用鮮血寫的,“第151章床底骸骨的陳風筆記本,第135章另一本寫著陳默名字的筆記……這個陳風,到底是誰?和我有什麼關係?”
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因為就在此刻,宿管室的牆壁突然開始震顫,牆壁裡伸出了更多的枯手(第125章牆壁裡伸出的抓人手),這些枯手從牆壁的縫隙裡鑽出來,有的抓向名單,有的抓向眾人,有的首接朝著檯燈抓去,想要把那些鬼影抓回去。
更可怕的是,檯燈的紅光開始閃爍,每一次閃爍,就有一個鬼影從燈芯裡飛出,化作一個和眾人一模一樣的虛影——一個和林野一模一樣的虛影,一個和陳默一模一樣的虛影,一個和蘇曉一模一樣的虛影,一個和王胖子一模一樣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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