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外面太安靜了。”
林野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警惕。
以往的樓道,即便沒有詭異出沒,也會有回聲鬼的低語、水龍頭的滴水聲,可此刻,整個三樓樓道,靜得可怕,靜到能清晰聽到彼此的心跳聲,這種死寂,遠比詭異的嘶吼更讓人恐懼。
蘇曉也察覺到了異常,緩緩挪動腳步,靠近窗戶,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的一角,只露出一條縫隙,朝著外面的樓道望去。
這一眼,讓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臉色慘白如紙,握著銅鏡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林野,你看……”
林野立刻上前,順著窗簾縫隙往外看,即便他向來冷靜沉穩,此刻也不由得瞳孔驟縮,心底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只見三樓樓道兩側,所有空置的宿舍門,全都虛掩著,而每一間空宿舍裡,原本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豆腐塊被褥,此刻竟然全部自動轉向,統一對準了307宿舍的方向!
那些方方正正的豆腐塊被褥,原本都是朝著床頭擺放,規規矩矩,可現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著,齊齊扭轉方向,被褥的稜角,精準地指向307的房門,沒有一絲偏差。
更恐怖的是,每一塊豆腐塊被褥的縫隙裡,都露出了一截慘白、枯瘦的手指,指尖死死摳著被褥的布料,彷彿被褥裡藏著一個人,正透過縫隙,死死地盯著307宿舍,盯著屋內的每一個人!
一眼望去,整個三樓樓道,幾十間空宿舍,上百塊豆腐塊被褥,無一例外,全部轉向307,密密麻麻的慘白手指,在昏暗的樓道里,顯得格外驚悚,構成了一幅讓人頭皮發麻的畫面。
這根本不是自然現象,而是全樓的詭異,在用這種方式,鎖定307的位置!
陳默也看到了這一幕,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他的臉色無比難看,快速在筆記上寫下這詭異的一幕,大腦飛速推理:“它們在定位我們,所有空宿舍的被褥,都是詭異的眼睛,307己經被徹底鎖定了。”
王胖子湊在陳默身後,順著縫隙看了一眼,瞬間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他死死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來,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顫抖著沙雕吐槽:“這、這也太瘮人了吧!這麼多眼睛盯著我們,我雞皮疙瘩掉一地啊!它們到底想幹什麼啊!”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場面,比假張阿姨敲門、鏡鬼滲血還要恐怖,那種被無數詭異全方位鎖定、無處遁形的感覺,讓他渾身發冷,心底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林野緊緊盯著樓道里的豆腐塊被褥,冷靜觀察著細節,他發現,這些被褥的移動,並非毫無規律,每隔一分鐘,就會微微挪動一寸,露出的慘白手指,也會輕輕動一下,像是在一步步收緊包圍圈。
“詭異的聯動己經徹底完成了。”林野壓低聲音,對著隊友們說道,語氣無比凝重,“它們不再零散攻擊,而是有組織、有計劃地鎖定我們,合圍進入倒計時,接下來,只會有更兇險的規則和更密集的詭異襲擊。”
他從一開始就發現,詭異的行動越來越有章法,從單獨出沒,到小範圍聯動,再到現在全樓詭異用被褥定位,足以證明,背後有一股力量在操控所有低階詭異,目標就是徹底團滅307。
蘇曉握緊銅鏡,看著樓道里密密麻麻的慘白手指,沉聲道:“我們現在不能出門,一旦踏出宿舍,就會被這些詭異瞬間吞噬,只能死守在宿舍裡,等待轉機。”
西人都很清楚,他們己經退無可退。
全樓詭異都在盯著307,樓道成了死亡地帶,門外、窗外、衛生間,全是虎視眈眈的詭異,苛刻的規則還在束縛著他們,生存空間被不斷壓縮,一場針對307的天羅地網,正在緩緩收緊。
王胖子縮在陳默身邊,緊緊抱著懷裡黯淡的玉佩,雖然害怕,但眼神卻比之前堅定了幾分,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嚷嚷害怕的膽小鬼,在一次次生死危機中,他漸漸明白,害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和隊友一起,才能活下去。
陳默看著筆記本上記錄的一條條規則、一個個詭異現象,又看向鏡中依舊殘留的第五道身影,心底的疑惑越來越重,哥哥的失蹤、宿舍樓的舊案、猩紅規則的起源,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和這場圍剿息息相關。
就在西人凝神戒備,思考應對之策時,樓道里,突然傳來了一陣細碎的、整齊劃一的布料摩擦聲。
那些轉向307的豆腐塊被褥,竟然在緩緩移動,朝著307宿舍的方向,一點點挪動過來!
每一塊被褥後面,都露出了更多的慘白皮膚,空洞的低語聲,從被褥裡傳來,模糊不清,卻帶著濃濃的惡意,一步步逼近307!
而宿舍衛生間的鏡面,徹底被血水覆蓋,鏡中的第五道身影,清晰地伸出一隻手,朝著宿舍內,緩緩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