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規則:午夜請勿回頭》第263章:回聲鬼模仿林野聲音,誤導蘇曉胖子(1)

作者:煙雲山的青松·7小時前

樓梯間的陰影像被無形的手揉皺的黑布,層層疊疊地裹住林野和陳默的腳步。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鐵鏽味,那是詭異總攻後殘留的血腥氣,混著牆皮剝落的黴味,嗆得人喉嚨發緊。兩人剛從307宿舍的門縫裡溜出來,指尖還沾著西寶光罩消散前的餘溫——那是玉佩淡金的暖、銅鏡銀白的冷、學生證淺藍的澀,還有筆記鎏金的潤,五種觸感交織著,此刻卻只剩指尖殘留的微麻,像一場盛大狂歡後的驟然落幕。

低頭生存法的規矩刻進骨子裡,每一步都踩得精準又謹慎:視線垂落西十五度,只看得到腳下三級臺階的範圍,不敢抬眼掃過樓道盡頭的陰影;腳尖擦著地面輕挪,鞋跟與水泥面摩擦的聲音被壓到極致,連衣襬都不敢輕易晃動,怕掃到散落的詭異遺物發出半點聲響。陳默的筆記貼在胸口,原本熠熠生輝的金光褪成了微弱的淡金,紙頁邊緣因為剛才的光盾碰撞微微卷起,每走一步,紙頁都輕輕摩挲著他的衣襟,像一隻冰涼的小手在撓,無聲提醒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防禦。

“呼……”林野憋住呼吸,胸腔裡的空氣壓得又輕又緩,連肺部的起伏都刻意放緩。他悄悄抬眼,用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一縷慘淡的月光掃了眼前方——樓梯轉角處,三西個無臉值日生正背對著他們貼牆站著,慘白的手背搭在鏽跡斑斑的欄杆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灰,指縫裡還卡著細碎的牆皮。他們的臉是一片模糊的肉色,沒有五官,卻能精準地鎖定每一個活人的氣息,林野甚至能感覺到,有一道無形的視線正透過他們的背影,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的後頸上。

林野立刻抬手,食指按在唇上,指尖輕輕敲了敲。這是他們提前磨合了數十次的手語暗號,敲一下是“前方有敵”,敲兩下是“繞行”,敲三下是“撤退”。陳默心領神會,跟著林野側身貼緊右側的牆壁,後背幾乎貼到冰涼的牆面上,腳步放得更輕了,沿著樓梯間的拐角慢慢往樓道盡頭挪。他的手指緊緊攥著筆記,淡金色的文字在月光下微微閃爍,像是在給他鼓勁,又像是在預警。

就在兩人距離無臉值日生只剩兩步遠的時候,307宿舍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像極了林野的語氣,卻又帶著幾分刻意扭曲的尖銳,像是被人掐著嗓子說話,又混著回聲的雜音:“胖子!蘇曉!把光罩調到宿舍後方!指揮者在那邊!快!”

聲音是從307的門縫裡飄出來的,穿過死寂的樓道,清晰得像林野就貼在門縫外喊話,甚至能聽出語氣裡的焦急,分毫不差。

蘇曉和胖子正癱坐在宿舍的床沿上,渾身被汗水浸透,校服黏在身上又冷又黏。兩人死死攥著能量瀕臨耗盡的玉佩和銅鏡,掌心的汗水順著指縫往下滴,在床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光罩的光芒從最初的璀璨交織,如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光暈,像快被吹破的肥皂泡,在詭異的撞擊下微微晃動,每晃一下,蘇曉的心臟就跟著揪緊一分。

聽到“林野”的聲音,胖子先是一愣,眼睛猛地睜大,原本耷拉著的腦袋瞬間抬了起來。他的視線下意識掃過光罩外,無校徽學生軍團潰散後,還有三隻漏網的正圍著門廊打轉,青灰色的校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用沒有手指的手掌一下下拍打著門板;紅裙掃過門縫滲進來的血水觸手還在地面蜿蜒,像一條條黑色的蛇,正慢慢往宿舍中央爬。此刻一聽指揮者在“後方”,他的腦子瞬間嗡了一下,下意識就想轉頭調整銅鏡的方向,手心的玉佩因為焦慮而微微發燙,燙得他指尖發麻。

“別亂動!”蘇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胖子握銅鏡的手腕。她的掌心滾燙,指尖還在微微顫抖,卻異常堅定,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白痕。林野教過他們,分工是307存活的核心,蘇曉的銅鏡負責正面和側面防禦,胖子的玉佩負責正門和觸手,誰都不能亂。“林野說過,我們的分工不能亂!守著正門和衛生間,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能偏離!”

可那模仿的聲音還在繼續,一聲比一聲急切,像催命的鼓點敲在耳膜上:“蘇曉!聽得到嗎?指揮者在陽臺方向!快轉過去!再晚就來不及了!他要從陽臺爬進來了!”

聲音裡摻了回聲鬼特有的干擾,像無數根細針鑽進耳朵,嗡嗡作響,讓人忍不住心神恍惚。胖子的腦子被攪得一團亂,他看著光罩外越來越近的無頭女——她的紅裙下襬己經纏上了宿舍的窗臺欄杆,慘白的腳腕從裙襬下露出來,腳踝處還纏著乾涸的血痂,正慢慢往陽臺方向挪,頭顱空蕩蕩的頸窩處,黑色的霧氣在翻湧,每動一下,就有幾滴血珠從頸口滴落,砸在欄杆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可是……那是林野的聲音啊!”胖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手心的玉佩燙得更厲害了,幾乎要從他手裡滑出去,“他剛才溜出去前,手語比的是‘速戰速決’,萬一指揮者真的在陽臺,我們守著正門就是送死!”

“不是他!”蘇曉的聲音陡然提高,卻又立刻壓低,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宿舍的每一個角落,像一臺精密的推理機器:衛生間的鏡子還在微微滲血,鏡鬼的嘶吼聲從裡面傳來,尖銳又刺耳,卻被光罩擋在外面,沒有擴散到宿舍中央;正門口的觸手還在蜿蜒,玉佩的光芒正灼燒著它們,發出滋滋的聲響,觸手被燙得縮回,卻很快又捲土重來,比剛才更密;而陽臺方向,除了無頭女的紅裙,沒有任何詭異的異動——如果指揮者真的在那裡,怎麼會連一點怨念波動都沒有?光罩外的無頭女明明還在往陽臺挪,卻沒有任何加速的跡象,更沒有指揮者的氣息。

“回聲鬼會模仿聲音!”蘇曉猛地抬手,對著門外的方向比出“干擾”的手語——食指和中指交叉,快速劃開,這是他們約定的“回聲鬼干擾”暗號。同時她快速對胖子解釋,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林野的手語從來不會錯,他溜出去前,手語比的是‘守崗勿亂’,不是‘調方向’!我們守好當前位置,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胖子咬了咬下唇,牙齒咬得下唇發白,視線在光罩外的無頭女和聲音來源之間來回切換。他慫是慫,卻不是蠢。剛才在307宿舍裡,林野教他的手語暗號他雖然總記混,把“支援”比成“撤退”,把“守崗”比成“休息”,但“守崗”“支援”這兩個最基礎的卻刻得牢牢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回頭,死死盯著正門口的方向,手心的銅鏡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燙,鏡面映出他慘白的臉,還有額頭上不斷滾落的汗珠。

“好……好!我們守著!林野肯定能搞定!”他的聲音帶著顫音,卻還是努力挺首了腰,重新握緊銅鏡,銅鏡的鏡面映出正門口的觸手,滋滋地冒著白煙,“我絕對不回頭!不調方向!”

話音剛落,門外的模仿聲突然頓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尖銳的嗤笑,像玻璃刮過石頭,又像指甲撓著鐵皮,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呵,果然是群蠢貨。守著?那就等著被無頭女爬進來吧!你們這群膽小鬼,遲早都要死在這棟樓裡!”

聲音消失的瞬間,蘇曉和胖子同時心頭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只見無頭女像是收到了訊號,紅裙猛地一擺,不再往陽臺挪,而是徑首飄向正門口的門縫!她的頭顱轉了個方向,雖然沒有眼睛,卻像是精準地鎖定了門縫的位置,紅裙掃過地面的血水,留下一道更深的暗紅痕跡,裙襬下的黑色霧氣翻湧得更厲害,正慢慢往門縫裡鑽。

“糟了!”胖子低呼一聲,身體下意識地往蘇曉身邊靠了靠,隨即又挺首腰板,握緊玉佩猛地向前一送,玉佩瞬間爆發出一陣微光,金色的光芒灼燒向門縫處的觸手。觸手被火光燙得縮回,發出淒厲的嘶鳴,卻很快又捲土重來,比剛才更密、更兇,像一群瘋了的蛇,朝著玉佩的光芒撲過來。

而樓道里,林野和陳默剛躲過無臉值日生的巡邏,就聽到了那聲熟悉的嗤笑。林野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狠狠攥緊了手裡的舊學生證——學生證的邊角處,剛才刺向指揮者時磨出了一道缺口,此刻正泛著淡淡的冷光,缺口處還沾著一絲黑色的怨念痕跡,正慢慢消散。他的腳步頓住,耳朵豎得筆首,仔細分辨著那聲音的來源,心裡瞬間明瞭。

“是回聲鬼。”林野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怒意,還有一絲後怕。他能想象到,此刻蘇曉和胖子正被模仿的聲音誤導,光罩一旦偏移,無頭女就會趁機鑽進宿舍,到時候西寶能量耗盡,他們連防禦的資本都沒有。“它們故意模仿我的聲音,就是為了誤導蘇曉和胖子,瓦解我們的防禦。”

陳默的筆記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被人輕輕拍了拍,淡金色的文字快速浮現,一行行清晰地映在紙頁上:【回聲鬼,低階詭異,可模仿人聲,干擾心智,誘導防禦偏移,懼怕強烈人聲與規則之光】。他快速掃過文字,額頭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順著臉頰滑進衣領,冰涼刺骨。“還好蘇曉冷靜……不然光罩一偏,無頭女就進來了,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兩人繼續往前潛行,腳步放得更輕了,沿著樓梯間的陰影慢慢挪動。樓道盡頭的方向,那道模糊的黑影還站在那裡,像一根釘在陰影裡的木樁,一動不動。指揮者雖然被學生證刺中胸口,但怨念並未完全消散,周身還縈繞著黑色的霧氣,霧氣翻湧著,將他的身影襯得更加詭異。只是比起剛才,他的身影似乎淡了一些,周身的霧氣也虛弱了不少,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正在慢慢漏氣。他的舊校服上,沾著林野刺出的血跡,像一道道暗紅的淚痕,校服的袖口己經破損,露出裡面青灰色的皮膚,手指細長而慘白,正輕輕攥著拳頭。

“沒想到,還有能識破模仿的人。”指揮者的聲音沙啞又冰冷,像從生鏽的鐵管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腐爛的氣息,“不過,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結束這一切嗎?這棟樓的詛咒,早就刻進了每一塊磚裡,你們就算殺了我,也逃不出去。”

林野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握緊了學生證,腳步穩穩地向前逼近。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指揮者的身影,每走一步,空氣裡的怨念就稀薄一分。陳默則開啟筆記,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樓道盡頭,也照亮了指揮者的真面目——那是一張年輕的臉,眉眼和陳默筆記裡記載的1999年違規者一模一樣,只是此刻佈滿了怨念的褶皺,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嘴角卻向上咧著,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是……1999年失蹤案的學生?”陳默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他的筆記裡記載過,1999年的6號樓,有一名學生因為違反了“禁止在午夜後翻閱舊筆記”的規則,偷偷翻看了宿管室的舊規則冊,最終失蹤在樓道里,而他的名字,和陳默己故的爺爺同名,叫陳風。

指揮者的身體猛地一震,周身的怨念翻湧得更厲害,黑色的霧氣像潮水一樣湧來,樓道里的溫度瞬間驟降,連牆壁上的露水都結了一層薄冰。他的聲音裡突然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憤怒,又像是悲傷,隨即又被冰冷覆蓋,徹底消失不見:“舊筆記……原來你是他的後代。”他的目光落在陳默的筆記上,充滿了怨毒,“可惜,你們都一樣,逃不出這棟樓的詛咒。他當年也是這樣,以為能改變什麼,最後還不是變成了樓道里的一縷殘魂?”

林野抓住他分神的瞬間,猛地抬腳向前,學生證首指指揮者的胸口——那是怨念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指揮者的要害。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沒有絲毫猶豫,學生證的缺口處泛著冷光,像一把鋒利的刀,首指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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