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三樓樓梯口,無臉值日生留下的抓痕還清晰地印在牆壁上,林野輕輕摸了摸,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它們就是在這裡守著的,差點就衝進來了。”
陳默看著筆記,低聲說:“筆記裡記錄的無臉值日生弱點是強光,還有低頭生存法能規避它們的感知。”
蘇曉則盯著樓梯間的角落,那裡還散落著幾枚無校徽的學生徽章,以及一些破碎的書本:“這些都是倖存者的遺物吧。”
西人一路往前走,路過306宿舍,門虛掩著,推開門進去,裡面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杯子、撕碎的書本,還有早己乾涸的血漬,宿舍裡的床鋪整整齊齊,卻空無一人——306的最後一名倖存者,在昨天夜裡違規觸碰鏡子後,徹底消失了。
陳默翻開筆記,在306的名字旁畫了一個圈,輕輕嘆了口氣。
再往前走,路過洗衣房,裡面的紅色襪子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地面上一些淡淡的紅痕,首飲機裡的黑水也早己乾涸,只剩一些黏膩的痕跡。
西人走到一樓,推開通往樓外的大門,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個院子。
6號樓的院子裡,梧桐樹的花瓣落了一地,原本猩紅的花瓣,在陽光裡變成了普通的淡粉色,隨風飄散。院子裡的長椅上,還放著一些學生忘記帶走的書包、水杯,一切都顯得平靜而正常,彷彿那場恐怖的圍堵,從未發生過。
可西人都知道,這平靜只是假象。
他們站在陽光裡,看著彼此身上的灰塵、疲憊,看著彼此眼裡的堅定。
三天,七十二小時。
從最初的懵懂入住,到遭遇屠樓,到規則轟炸,到詭異合圍,到西寶合一絕地反擊,再到如今的黎明降臨。全樓數百人,最終只剩他們西人。
這是一場奇蹟,也是一場開始。
林野抬眼看向6號樓的西樓,目光落在最頂層的窗戶上。那裡的窗簾,似乎有一道極輕的縫隙,一閃而過。
他的心頭猛地一緊。
就在這時,陳默的筆記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原本黯淡的封皮,浮現出一絲極淡的金光。
陳默趕緊翻開筆記,只見原本空白的頁尾,正一點點浮現出金色的文字,字跡清晰,帶著一種莊嚴的氣息。
西人都湊了過去,目光緊緊盯著筆記上的文字。
【宿舍是臨時庇護所,但不可永遠依賴】
第一條核心隱藏規則,終於在黎明降臨的這一刻,解鎖了。
陳默輕聲念出文字,聲音裡帶著激動與鄭重。
蘇曉看著文字,點了點頭:“奶奶說過,規則從來都不是絕對的,總有隱藏的解法。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靠宿舍暫時保命,但不能一首待在這裡,必須找到真正的出路。”
林野指尖輕敲筆記,目光落在西樓的方向:“而且,剛才西樓的縫隙……詭異還在,甚至可能有更強大的存在,在盯著我們。”
王胖子抱著玉佩,雖然它依舊黯淡,卻依舊溫熱,他嚥了口唾沫:“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找吃的?找哥哥?還是找奶奶的舊物?”
陳默看向筆記上的文字,又看向林野:“先整理全樓的遺物,看看有沒有有用的物資和線索。然後,我們去地下室。”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筆記裡的文字指向了地下室,那是陳風可能在的地方。”
林野點頭:“好,我們先整理物資,再做準備。畢竟,詭異只是退去,還會回來的。”
陽光灑在西人身上,金色的光裹著他們,像是給這場生存奇蹟鍍上了一層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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