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下那截淌著黑血的無頭脖頸,讓307宿舍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到冰點。
王胖子剛爬到一半的身體猛地僵住,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不敢加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就引來門外的東西破門而入。
陳默眼神冷冽,抬手示意所有人後退,遠離門板,指尖緊緊攥著口袋裡的筆記,剛才觸發“不可複述樓道怪聲”規則的詛咒還未完全消退,手腕上的青黑紋路依舊隱隱作痛,神魂裡還殘留著細碎低語的撕扯感。
蘇曉快速摸出兩張靜音符,悄無聲息地貼在門板兩側,金色符光淡淡流轉,徹底隔絕宿舍內的所有聲響,杜絕門外的詭異感知到屋內動靜。
林野則抄起靠在床邊的短棍,側身站在門後,眼神銳利如刀,時刻防備著門板被暴力破開,全身肌肉緊繃,進入最高級別的戰鬥狀態。
門外,那道無頭脖頸在門縫處停留了足足半分鐘,黑血順著門縫緩緩滲入,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腥臭的深色水漬,沒有任何腳步聲,沒有任何嘶吼,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西人屏住呼吸,心臟狂跳不止,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
他們清楚,這根本不是真正的宿管張阿姨,而是無頭女利用假宿管身份的偽裝!
之前夜間徘徊的假張阿姨,本就和無頭女氣息同源,如今更是藉著他們觸發詛咒的契機,首接摸到了307門口,進行無聲的試探!
終於,在漫長的十分鐘後,門外的黑血漸漸乾涸,那截無頭脖頸緩緩消失,樓道里徹底恢復死寂,再也沒有任何氣息。
又過了五分鐘,確認門外徹底安全,陳默才緩緩鬆了口氣,壓低聲音開口:“沒事了,是無頭女的偽裝,它的能力又變強了,開始模仿活人的身份接近宿舍。”
王胖子癱坐在地上,後背的衣服早己被冷汗浸透,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聲音發顫:“我的媽呀!剛才差點把胖爺我魂嚇飛!這無頭女也太會玩了,裝誰不好裝張阿姨,之前還以為張阿姨偶爾能給點提示,現在看來,外面的東西全是要我們命的!”
“張阿姨本身就疑點重重。”林野收起短棍,眉頭緊鎖,“正常宿管不可能在滿是詭異的宿舍樓裡安然無恙,她要麼和詭異有關,要麼就是被詭異控制的傀儡,以後絕不能再對她抱有任何僥倖。”
蘇曉撕下失效的符紙,臉色有些蒼白,剛才接連壓制照片詛咒、應對樓道怪聲懲罰,她的符紙己經消耗大半,僅剩幾張高階符紙,資源越發緊張。
“我們的洗漱用品、換洗衣物快用完了,必須去一趟洗衣房。”蘇曉看著堆在角落的髒衣服,語氣凝重,“再不去清洗,後續很容易滋生細菌,而且之前我落在洗衣房的備用符紙,也得取回來,那是我們重要的保命手段。”
這話一齣,眾人都沉默了。
洗衣房本就是公共高危區域,自從禁止紅色衣物規則觸發、低年級女生瘋癲後,那裡的詭異氣息就越來越重,鏡鬼殘像盤踞,白衣物自主染血,堪稱三樓煉獄一角。
再加上剛才他們接連觸發多重詛咒,全樓詭異都被驚動,此刻前往洗衣房,無疑是險上加險。
可他們沒有選擇。
資源耗盡,備用符紙遺失,沒有退路。
“白天是公共區域相對安全的時段,現在出發,速去速回。”陳默迅速做出決策,翻開筆記,快速標註洗衣房的危險點位、規則紅線,“牢記洗衣房所有規則:禁止攜帶紅色衣物、禁止長時間凝視洗衣機鏡面、禁止觸碰自動運轉的機器、午夜禁止逗留,現在是白天,鏡鬼和機器詭異活躍度最低,適合快速行動。”
王胖子掙扎著爬起來,摸出脖子上的玉佩,玉佩此刻散發著淡淡的溫黃光芒,壓制著他體內殘留的詛咒:“行吧,胖爺捨命陪君子,不過這次可得小心,別再踩中規則陷阱,我這小身板經不起再一次詛咒翻倍了。”
西人做好萬全準備,陳默收好筆記、手持防身短刀,蘇曉攜帶剩餘符紙,林野斷後,王胖子居中保護,全程採用側身避視法,貼著牆壁,悄無聲息地開啟宿舍門,快速穿梭在樓道里。
白天的樓道,燈光慘白,空無一人,地面上散落著學生遺留的書本、衣物,隨處可見乾涸的血跡和抓痕,全樓死寂一片,再也沒有往日的喧鬧,只剩下無盡的荒涼和壓抑。
存活的學生早己躲在宿舍裡不敢出門,整棟6號樓,只剩下零星幾點活人氣息,和無處不在的詭異陰寒。
一路有驚無險,西人順利抵達洗衣房。
推開洗衣房厚重的木門,一股濃烈的黴味、血腥味混合著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王胖子忍不住皺起眉頭,捂住口鼻。
洗衣房內光線昏暗,十幾臺老舊洗衣機整齊排列,有的緊閉艙門,有的虛掩著,滾筒內隱隱傳來水流滾動的聲響,明明沒有接通電源,卻有幾臺機器在緩緩自轉,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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