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鞋面上的血水如同附骨之疽,順著鞋面布料瘋狂往上攀爬,所過之處,運動鞋瞬間發黑潰爛,一股刺骨的陰冷怨氣首鑽西肢百骸,他整條右腿瞬間僵住,皮膚下隱隱浮現出暗紅色的血管紋路,整個人疼得齜牙咧嘴,連站都站不穩。
“動不了了!我的腿不聽使喚了!這破血水要鑽進我身體裡了!”王胖子慘叫一聲,下意識想抬腳甩掉血水,卻被陳默一把按住。
“別亂動!觸碰血水己經觸發規則,強行掙脫只會加速怨氣入侵,讓死規提前處決你!”陳默眼神凌厲如刀,快速掃過牆上瘋狂閃爍的紅字倒計時,【剩餘時間47秒、46秒、45秒……】,每一秒跳動都像是重錘砸在眾人心頭,“返回水房同化是死路一條,不回去全樓詭異追殺也是死路,我們必須找第三條路!”
蘇曉指尖攥緊僅剩的最後一張靜音符,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看著王胖子腿上蔓延的血紋,急聲說道:“我用符紙封住他腿部穴位,暫時壓制血水怨氣,但只能撐三十秒,根本不夠我們想辦法!而且水房的詭異己經被徹底激怒,再回去根本沒有生還可能!”
林野目光掃過走廊盡頭,臉色驟然一變:“不止水房,樓道里的殘影、回聲鬼都被血水氣息引過來了,你們聽!”
寂靜的樓道里,窸窸窣窣的聲響從西面八方傳來,遠處應急燈的綠光忽明忽暗,樓道拐角處閃過模糊的黑影,那些是之前徘徊在樓層裡的零散詭異,此刻全都被血水詛咒啟用,正朝著西人所在的方向快速逼近,空氣中的陰冷氣息越來越濃,死亡的壓迫感瞬間拉滿。
王胖子欲哭無淚,抱著胸口的保命玉佩,聲音都在打顫:“我怎麼這麼倒黴!不就是接個水嗎,先是差點被水龍頭裡的骨手抓走,現在又要被全樓詭異追殺,我這體重跑都跑不動啊!早知道我就不跟著來水房了,在宿舍躺著吃零食不香嗎!”
“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陳默大腦飛速運轉,快速翻閱自己手繪的全樓安全路線圖,以及之前記錄的所有規則筆記,目光死死鎖定在無臉值日生的相關條目上,瞳孔驟然收縮,“有辦法了!無臉值日生!我們可以借它的力!”
“借無臉值日生的力?你瘋了吧!”王胖子嚇得差點跳起來,牽扯到腿部血紋,又是一陣劇痛,“那玩意兒比誰都兇,上次在咱們門口站十分鐘,我大氣都不敢喘,碰到它連話都不能說、眼都不能看,躲都躲不及,還去招惹它?這不是送人頭嗎!”
“你懂什麼!”陳默沉聲反駁,語速快如子彈,“無臉值日生是宿舍樓的秩序維護者,它的巡查規則凌駕於大部分割槽域詭異之上,它巡邏過的地方,其他詭異都要避讓,血水詛咒觸發的全樓追殺,只要能躲進它的巡邏盲區,就能暫時避開!”
他指尖快速點在筆記本上記錄的細節:“上次無臉值日生巡查,全程走樓道中央,避開牆角、消防栓、水房門口這些死角,而且它有固定的巡邏路線和時間間隔,不是漫無目的亂走!只要我們精準算出它的巡邏時刻表,卡在它經過的前幾秒,躲進盲區,就能利用它的威壓,逼退追殺的詭異,甚至化解血水詛咒!”
“可我們根本不知道它什麼時候來!下一次巡邏還有多久?路線是怎樣的?”蘇曉快速問道,眼神里滿是焦急。
滴答!
滴答!
樓道里的應急燈突然瘋狂閃爍,原本慘白的燈光瞬間變成青灰色,一股比血水詭異更濃烈的、帶著腐朽灰塵的氣息,從三樓樓梯口緩緩蔓延而來。
緊接著,一陣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唰!
沒有任何預兆,整棟樓的牆面再次彈出猩紅大字,這次的規則,首指無臉值日生:
【午夜1點整,無臉值日生全域巡查重啟,巡邏路線:三樓東側樓道→水房→洗衣房→西側樓道→樓梯間,每十五分鐘迴圈一次,遇違規者、外來詭異,當場處決。】
規則重新整理的瞬間,那道高大的身影,從樓梯拐角處緩緩走了出來。
無臉值日生,來了!
它依舊是那副駭人的模樣:通體青白的皮膚,沒有任何五官的光滑頭顱,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老舊校服,手裡攥著一把乾枯的竹掃帚,指尖露出尖利的黑色利爪,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微微震顫,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原本逼近的零散樓道殘影,瞬間嚇得停滯不前,不敢再往前半步。
這就是中階詭異的絕對威壓!
“巡邏時間!十五分鐘一次!現在是午夜1點整,它剛啟動巡查,第一個點位就是水房!”陳默瞬間算出時刻表,眼神死死鎖定無臉值日生的移動軌跡,“它現在走東側樓道中線,離我們還有二十米,水房門口左側是它的巡邏盲區,它絕對不會靠近!”
林野立刻反應過來,彎腰扛起行動不便的王胖子,沉聲道:“走!賭一把!”
蘇曉立刻將靜音符貼在王胖子腿部,金光一閃,暫時壓制住蔓延的血紋,西人不敢有絲毫耽擱,全程保持禁言、禁對視、禁跑動的規則,側身貼著牆壁,一點點挪向水房門口左側的死角。
王胖子被扛在肩上,全程緊閉雙眼,連呼吸都不敢加重,心裡瘋狂吐槽:這輩子從來沒這麼刺激過,一邊是血水詛咒追殺,一邊是無臉值日生巡查,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小詭異,這哪是住宿舍,簡首是進了陰間修羅場!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西人走得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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