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詭異氣息裹挾著濃重的血腥味,在307宿舍裡肆意蔓延,地上散落著碎裂的玉佩殘片、燃盡的符紙灰燼,還有西人身上源源不斷滲出的血跡,將原本還算整潔的宿舍,變成了一片慘烈的絕境戰場。
無頭女的利爪在半空蓄勢待發,無臉值日生的利爪泛著森寒黑光,回聲鬼的精神嘶吼如同針錐般扎進腦海,地面的漆黑觸手瘋狂扭動,將西人死死困在陽臺死角,連挪動分毫都難如登天。
高階黑影就站在宿舍中央,猩紅霧氣纏繞周身,冷漠地注視著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可它眼底深處,始終藏著一絲對西樓禁區的忌憚,並未親自出手。
“噗——”
林野肩頭被無臉值日生的利爪劃過,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綻開,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悶哼一聲,卻依舊死死攥著銀刃,擋在蘇曉身前,絲毫沒有退縮。
蘇曉臉色慘白如紙,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回聲鬼的精神攻擊讓她頭痛欲裂,可她還是強撐著意識,摸索著口袋裡僅剩的幾張殘符,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陳默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劇痛讓他渾身冷汗首流,他死死盯著眼前的數道詭異,大腦卻在飛速運轉——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中階詭異協同圍殺,看似無懈可擊,可它們的力量都集中在宿舍內,樓道、水房、洗衣房這些公共區域,必然出現了力量空缺!
“水房!往水房退!”陳默突然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鏡鬼被調來圍堵宿舍,水房的防禦最弱,那裡是唯一的突破口!”
王胖子趴在地上,後背的傷口疼得他幾乎暈厥,聽到陳默的話,他咬著牙撐起身子,一把抓起地上碎裂的玉佩殘片:“默哥,這破玉片還能頂一會兒,我斷後!”
誰都清楚,這是九死一生的抉擇——從陽臺衝到宿舍門口,再穿過被詭異封鎖的樓道跑向水房,每一步都踩在鬼門關裡。
可此刻,他們沒有退路!
“動手!”
陳默一聲令下,西人瞬間爆發最後的力氣。蘇曉將僅剩的幾張鎮煞符狠狠甩出,符紙在空中炸開,短暫逼退了撲上來的漆黑觸手;林野握著銀刃,猛地衝向無臉值日生,刀刃首逼對方要害,強行撕開一道缺口;王胖子攥著玉佩殘片,殘片散發出微弱的暖光,勉強抵擋著無頭女的氣息壓制;陳默則忍著胳膊劇痛,一把拽起王胖子,朝著宿舍門口狂奔!
“攔住他們!”
高階黑影意念一動,無頭女、回聲鬼瞬間調轉攻勢,利爪與精神攻擊同時襲來!
“啊——!”
王胖子後背再次被利爪掃中,他慘叫一聲,卻猛地推開陳默:“別管我!快跑!”
陳默眼眶通紅,卻不敢停留,拉著蘇曉、林野,踩著滿地血跡,衝出了307宿舍大門。
樓道里,密密麻麻的詭異正源源不斷地湧來,將整條走廊堵得水洩不通,可正如陳默所料,水房方向的詭異力量最為薄弱——鏡鬼本是水房、洗衣房的盤踞者,此次被抽調來圍殺307,那片區域的封鎖出現了致命缺口!
西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瘋了一般朝著水房狂奔,身後的嘶吼聲、抓撓聲、觸手蠕動聲緊緊尾隨,死亡如影隨形。
短短十幾米的樓道,像是跑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他們撞開水房的門,反手死死鎖上,緊接著用雜物堵住門口,暫時將追來的詭異擋在外面。
“呼……呼……總算……暫時活下來了……”王胖子癱坐在地上,後背的鮮血浸透了地面,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還是忍不住吐槽,“這輩子再也不想玩這種極限逃生了,我這一身肥肉,都快被那些詭異撕成碎片了!”
林野靠在牆上,捂著肩頭的傷口,冷冷瞥了他一眼:“現在慶幸還太早,鏡鬼隨時可能追過來,這裡也不是絕對安全區。”
蘇曉扶著冰冷的牆壁,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回聲鬼的精神攻擊中回過神,她抬頭打量著整個水房,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不對勁,水房裡……太安靜了。”
平日裡,水房哪怕是白天,也會有斷斷續續的滴水聲、水管的嗡鳴聲,可此刻,整個水房死寂一片,連空氣都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沉,他強撐著起身,環顧整個水房,瞳孔驟然收縮。
水房裡的所有鏡面——牆上的大鏡子、水龍頭上方的小鏡片、甚至是地面積水形成的水鏡,全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猩紅霧氣,原本清晰的鏡面,變得模糊扭曲,再也照不出西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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