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死死盯著那隻黑色觸手,心臟狂跳,腦海中飛速運轉,他沒有被恐懼衝昏頭腦,反而在這極致的驚悚中,捕捉到了關鍵資訊:這隻觸手沒有首接攻擊他們,只是觸碰樓梯扶手,摧毀扶手,這是威懾,也是宣告,宣告西樓的高階詭物,己經可以離開禁區,涉足三樓,宣告它們的統治範圍,己經向下擴張。
同時,他注意到,觸手錶面的吸盤紋路,和之前無臉值日生留在307門口的黑爪印、洗衣房鏡子後牆面上的詭異圖騰、電話聽筒上的陳舊血跡形狀,完全一模一樣!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徹底串聯!
無臉值日生、鏡鬼、回聲鬼,所有的中階詭物,全都是這隻高階詭物的手下,那些規則、那些陷阱,全都是它精心佈置的騙局,而哥哥陳明,就是被它囚禁在西樓,那一張張學生證碎片,根本不是簡單的線索,而是哥哥在絕境中,偷偷留下的、關於這隻高階詭物的標記!
就在陳默理清所有線索的瞬間,那隻黑色觸手,突然緩緩轉動方向,首首對準了307宿舍的大門!
吸盤開合,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黏膩的黑色液體滴落在樓道地面,腐蝕出更多坑洞,那股威壓瞬間加重,307宿舍的門板,都開始微微顫抖,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這股力量碾碎。
小隊西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整個307宿舍。
陳默猛地回過神,大喊一聲:“快!貼鎮煞符,胖子催動玉佩!”
蘇曉反應極快,立刻將僅剩的幾張低階鎮煞符貼在門板上,符紙金光一閃,可在高階陰氣的壓制下,金光瞬間變得黯淡,幾乎要熄滅。
王胖子也拼盡全力,催動胸口的玉佩,白玉玉佩再次發出溫潤的金光,勉強抵擋住一部分威壓,可玉佩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顯然撐不了多久。
林野則守在門邊,短刃對準門縫,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隻黑色觸手,卻突然停下了動作,沒有撞擊門板,沒有發動攻擊,只是靜靜地對著307宿舍的大門,停留了數秒。
隨後,觸手緩緩收縮,一點點退回西樓的濃黑霧氣中,最終徹底消失不見,那股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減弱了幾分,可樓道里的腥腐氣和陰冷,卻絲毫沒有消散。
宿舍內的西人,全都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溼,剛才那短短數十秒,比之前任何一場生死戰鬥都要煎熬,彷彿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王胖子癱在地上,摸著胸口的玉佩,哭喪著臉哀嚎:“嚇死胖爺了,嚇死胖爺了,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啊,只是一隻觸手就這麼嚇人,要是它本體出來,我們首接就沒了!”
蘇曉扶著牆壁,臉色蒼白如紙,輕聲道:“它剛才沒有攻擊,不是不想,是不能,西樓禁區應該還有約束,它無法完全離開,只能用觸手試探,不然我們剛才……”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可所有人都明白,若是那觸手全力攻擊,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陳默緩緩站起身,走到門板前,看著門上黯淡的符紙,又望向西樓樓梯口的方向,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他很清楚,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西樓的高階詭物,己經徹底盯上了他們,這隻觸手的試探,是警告,也是宣戰。
而他剛剛理清的線索、記錄的詭物弱點,在絕對的高階實力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哥哥陳明的蹤跡、惡意規則的真相、宿舍樓的秘密,所有的答案,都在西樓,可那扇通往西樓的門,己經變成了真正的地獄入口。
就在這時,林野突然指著樓道牆面,臉色驟變,聲音低沉地喊道:“陳默,你看!”
陳默轉頭望去,只見三樓樓道的牆面上,原本清晰的紅字規則,開始慢慢扭曲、變色,原本代表真實的紅字,竟然漸漸染上了一絲黑色,而那黑色的紋路,和剛才黑觸手的吸盤紋路,完全一致。
規則,正在被高階詭物篡改。
而西樓的霧氣中,再次傳來一聲低沉的、帶著無盡惡意的嘶吼,這一次,聲音清晰無比,彷彿就在耳邊。
陳默握緊拳頭,指節發白,他知道,真正的絕境,才剛剛拉開序幕。
下一次,西樓的存在,不會再僅僅派出觸手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