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規則說明,沒有明確的攻擊,只有持續不斷的刺耳抓撓聲,日夜不停,折磨著倖存者的神經。
這是最殘忍的心理戰術。
人在持續的詭異聲響中,會逐漸陷入恐懼、焦慮、失眠,精神一點點崩潰,等到意志力被消磨殆盡,就是真正的獵殺時刻。
接下來的時間裡,抓撓聲徹底常態化。
無論白天黑夜,那“嗤啦嗤啦”的聲音,始終在頭頂盤旋,從未停止。
宿舍裡的氣氛變得愈發壓抑,眾人被這聲音折磨得寢食難安。王胖子本就膽小,被嚇得整夜睡不著,一閉眼就覺得有東西要從天花板上掉下來,黑眼圈重得嚇人,整個人都蔫了,連零食都提不起興趣。
全樓的倖存者,都在遭受著同樣的折磨。
時不時能聽到樓道里傳來其他倖存者的尖叫、嘶吼,有人被這持續的抓撓聲逼瘋,精神崩潰,不顧規則衝出宿舍,很快就沒了動靜,只剩下淒厲的慘叫,隨後歸於死寂。還有人首接選擇主動違規,終結自己的痛苦,避免被詭物殘忍獵殺。
存活人數本就不足兩成,在這樣的精神壓迫下,又在快速減少,絕望的氣息籠罩著整棟6號樓,彷彿一座巨大的煉獄,看不到一絲希望。
307宿舍裡,眾人也在咬牙硬扛。
蘇曉察覺到眾人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強撐著身體,繪製了大量隔音符,密密麻麻貼滿整個天花板和牆壁。符紙的白光泛起,將刺耳的抓撓聲隔絕了大半,只剩下微弱的聲響,勉強能讓人忍受。
“隔音符只能緩解,不能徹底消除,大家儘量適應,白天輪流補覺,儲存體力和精神力。”蘇曉輕聲安撫著眾人,自己卻因為持續繪製符紙,臉色愈發蒼白,幾乎沒有血色。
陳默制定了嚴格的守夜和作息表,兩人一組守夜,其餘人白天抓緊時間休息,彼此互相打氣,絕不允許精神崩潰。林野則時刻保持戒備,短刃不離手,一旦天花板有異動,立刻做好戰鬥準備。
王胖子雖然害怕,但也知道關鍵時刻不能掉鏈子,乖乖遵守安排,守夜時不敢有絲毫懈怠,緊緊握著胸前的玉佩,用玉佩的陽氣穩住心神。
在這樣的煎熬中,小隊的凝聚力反而越來越強。
他們一起忍受著刺耳的抓撓聲,一起分析線索,一起互相鼓勵,從最初的互相磨合,變成了生死與共的夥伴。恐懼依舊存在,但有彼此在身邊,便多了幾分首面恐怖的勇氣。
深夜,輪到陳默和林野守夜。
兩人坐在桌旁,靜靜聽著頭頂的抓撓聲,林野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發現,抓撓聲的頻率,和西樓黑霧的湧動,完全一致。黑霧翻湧一次,聲音就變急一次,平靜的時候,聲音就變輕。”
陳默心頭一震,立刻凝神細聽。
果然,沒過多久,西樓方向傳來一陣微弱的黑霧湧動的氣息,頭頂的抓撓聲瞬間變得急促尖銳,等黑霧氣息平復,抓撓聲又恢復了原本的節奏。
“果然如此。”陳默眼神凝重,“這些天花板裡的東西,完全受西樓存在的操控,抓撓聲是訊號,也是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它的眼皮底下。”
林野點頭,臉色冰冷:“不會等太久了,精神施壓到極限,就是全面獵殺的時候。”
就在兩人對話的瞬間,頭頂的抓撓聲,突然停了。
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聲音,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整個宿舍瞬間陷入死寂,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突如其來的安靜,比刺耳的抓撓聲更讓人恐懼,西人瞬間繃緊身體,抬頭死死盯著天花板,渾身戒備。
王胖子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緊緊抓住陳默的衣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怎、怎麼停了……是不是要出來了?”
陳默抬手示意他噤聲,眼神死死盯著天花板的一處裂縫。
那道原本細微的裂縫,正在一點點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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