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在這好好休息，沒有人會打擾。”
謝依在前引路，推開側門往前走，曲折地繞過廊門，最後抵達小院。
院子雖小，五臟俱全，佈置的非常溫馨，屋內陳設是古樸的木質傢俱，床鋪舒適整潔，隔著窗子能望見月光。
“雖然晚了點，我冒昧上門，想要拜訪下這裡的…”梁秋野頓了下，不知道怎麼稱呼，琢磨道，“老前輩？”
謝依聞言拜了拜手道：“我爺爺這個時間在擺弄他的藥方子，不喜歡被打擾。”
梁秋野只能作罷，心底的疑惑也只能壓下，畢竟面對個小姑娘，他不方便開口。
謝依走後，梁秋野隨遇而安地洗個暖水澡。
卸去一聲的風塵氣，用毛巾擦去髮梢的水漬，最後隨意地將毛巾搭在腦袋上。
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梁秋野手撐著桌面，腦子裡盤算著未來幾日如何較量。
一路南下，梁秋野到了各地的謝家藥鋪，既是調差也是學習，他從揹包裡取出隨身電腦和一個筆記本。
電腦螢幕上的表格細化了資料，能見到動態的對比，不過電子記錄雖方便，梁秋野還是習慣將隨筆寫在紙上，這樣更有助於分析。
手指翻過紙頁，看著筆記上的備註校對資料，梁秋野晝夜趕路，沒有時間仔細檢視，此時喧囂嘈雜迴歸到平靜，心思倒是沉了下來。
小院裡栽植的樹木被妥帖地修剪過，藏匿著小蟲，傳來細碎的蟲鳴，但不吵人。
梁秋野一手敲打著鍵盤，然後低頭對照筆記文字。
謝家藥鋪的管事人形形色色，在北部地區顯然是聘請的專業管理人，他們聽從命令交給梁秋野的是清晰準確真實的資料，且有問必答，梁秋野受益匪淺。
後來遇見了幾位姓氏為謝的管理者，梁秋野敏感地察覺到他們對於自己的敵意，卻彷彿礙於吩咐，不情願地交出了賬本資料。
那些賬本顯然並不規範，出入很大。但有些資料卻很有意思，比如他們格外詳細記錄了藥材的使用，比藥鋪更偏向於中醫館，甚至還會對某些病症歸納總結。
按照他們所言，他們才是真正的謝家傳人，開店是治病救人小，不是藥材的盈利機構，順便諷刺了梁秋野這個外人多管閒事。
這種清貴的姿態顯然也是謝家舊派人的意思，而舊派的主事人顯然也就是這園子的老前輩。
梁秋野不知明日與他正面對上後會是怎麼一幅畫面，尤其以他的身份謝熔的曖昧物件，還是個男的。
嘖。
“鈴鈴”
突然想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平靜，螢幕上顯示的名字將梁秋野拉回到現實中，謝熔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是啊，已經到你家了。”梁秋野繼續擦拭著半乾頭髮道，“是不是很快？”
隔著話筒，謝熔彷彿看到了梁秋野懶散的依靠著圈椅，將自己蜷縮起來，面上帶著笑意地吹著夜風。
“接你的人是謝依，她很聽話，有什麼可以隨意問她。”
謝熔站在露臺上，也抬起手勾住港市沿海聳立高樓上的一縷海風。
“呦，訊息很靈通啊，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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