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微裡睜開眼的時候,己經是日上三竿。院子裡卻安安靜靜的,也沒有人前來敲門,大概是昨天那一場鬧得太大,弟子們覺得他辛苦了,特地讓他好好休息。
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幾聲輕微的脆響,這才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
外間的桌上己經擺好了飯食,騰騰地冒著熱氣,看著是剛送來不久。沉微裡也不客氣,坐下來便吃。
當然,哪怕西下無人,但大師兄的優雅是刻進骨子裡的,只是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那兩個包子幾乎是在他筷子落下的間隙裡瞬間消失的。
他正吃著,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大師兄,你起了嗎?”
“進來吧。”
寒衣推門進來,步子比平時輕快了幾分,她一進門就樂不可支地道:“大師兄,師尊給我傳訊了!”
沉微裡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微笑道:“哦?”
“我們可以出去玩一個月哎!”寒衣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己經有點飄飄欲仙起來。
沉微裡也是這麼想的,整整一個月不用批文書、不用調停各峰糾紛、不用被江定仙使喚來使喚去,這哪裡是放假,這簡首是重生。
但他面上不顯,端著大師兄的架子,循循善誘道:“不是出去玩。是外出開拓視野,磨礪道心。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於修行一途亦有裨益。”
寒衣聞言,立刻肅然起敬。
果然不愧是大師兄!
她想的是出去玩,大師兄想的卻是修煉。大師兄能在這個年紀就有這等修為,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是!”她鄭重點頭,“一切聽大師兄的安排!”
沉微裡見她這副模樣,心裡暗暗好笑,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和持重的神情。
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隻包子,又對寒衣道:“等這兩日萬陽劍宗的事情結束了,我們便在外面隨便走走。不過不要與旁人說起。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有任務在身。”
寒衣點頭如搗蒜:“知道了大師兄!”
說完她便高高興興地出去了。
沉微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哈欠,他正準備繼續補個覺,便有萬陽劍宗的弟子前來通傳,說白玄來了。
沉微裡心下疑惑,微微皺起了眉頭。
說實話,他並不想見客。昨天的事才過去,他實在懶得再去應付白玄那張沒什麼好顏色的臉。
可人家都登門了,他總不能把人晾在外面,不然也太失禮了。
白玄就站在客院門口,沉微裡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人看著比昨天更陰鬱了些。
“白道友。”沉微裡率先客氣地開口,只不過話裡的疏離卻也顯而易見,“不知前來,所為何事?”
“我是來道歉的。”白玄抱了抱拳,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昨日是我犯規在先,不該在比試中動用化神修為,是我失禮了。”
沉微裡的心裡自然是不信的,這個人昨天在擂臺上不顧臉面地想置他於死地,結果今天一大早就跑來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