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了想,“今日一見,師尊竟還是給你留了情面。”
白玄趴在地上,嘴角掛著血沫,他死死地盯著沉微裡,那雙眼睛裡滿是不甘和瘋狂。
“要不是江定仙把問心劍給了你——”他啐了一口血沫,聲音嘶啞,“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金丹!”
沉微裡在心裡想,若是白玄知道了江定仙除了給了他問心劍,還給了他至高的法則,怕不是要被首接氣死。
白玄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多年的怨氣:“我在他身邊幾年,他什麼都沒有給過我。一把青蓮劍,還是個沒有劍靈的廢物。”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沉微裡手中的問心劍,“江定仙總說我爭強好勝,修仙界誰不爭誰不搶?他若真那麼清高,問心閣又怎麼可能獨佔三州之地?他——”
“閉嘴!”
萬重山再也聽不下去了,這些話當著沉微裡的面說出來,跟找死有什麼區別?他的腦殼都要炸了,怒喝一聲,恨不得一巴掌把白玄拍暈過去。
白玄沒有閉嘴,他盯著沉微裡,挑釁地笑道:“你敢殺我嗎?問心閣向來標榜不問世事、超然物外。如今江定仙的親傳弟子,在別人的宗門裡殺了人,傳出去,你就不怕江定仙清名有損?”
沉微裡皺了皺眉,他確實拿不準這件事。殺了白玄,於私來說算是有仇報仇,這人兩度對他下死手,死了也是活該。可若是日後傳出什麼不好聽的話,對問心閣的名聲總歸是個麻煩。
傳八卦嘛,誰管你真相如何,大家最喜歡的就是添油加醋、以訛傳訛。到時候外面傳的就不是“白玄背後偷襲,沉微裡自衛反擊”,而是“問心閣大師兄仗勢欺人,在萬陽劍宗的地盤上殺了人家真傳弟子”。
再加上白玄終究是江定仙曾經的記名弟子,他也不確定江定仙對白玄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他正在思索間,變故突生,一道靈力從背後悄無聲息地刺出,貫穿了白玄的心臟和丹田。
白玄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從胸口透出來的那道靈光,嘴角的血沫不受控制地湧出來,身體緩緩地向前倒了下去。
那道靈力之強橫,甚至連同白玄的魂魄都被一擊斬滅。
沉微裡和萬重山同時驚得後退了幾步。
秦越從院門外緩步走了出來,他走到近前,掃了一眼地上的白玄,然後對萬重山道:“此人汙衊問心閣清名,我替萬宗主清理門戶,萬宗主覺得不妥?”
萬重山的臉皮抖了抖,他看了看地上己經沒了氣息的白玄,終究還是選擇了嚥下這口氣。
“……應該的。”他微微拱手,“多謝秦道友。”
秦越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把人帶下去吧。如何處理,萬宗主自行定奪。”
萬重山走後,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沉微裡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秦師兄,”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這件事萬一傳出去,被別人說問心閣以勢欺人,怎麼辦?”
秦越轉過頭來,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怕什麼。”他坦然地說道,“天塌下來,還有閣主在前面頂著。”
沉微裡:“……?”
竟然是這麼樸實無華的理由嗎?
秦越見沉微裡震驚的神情,便不再逗他,正色道:“無妨,閣主有一門咒術,給修士種下後,如果在外面亂說話,就會神魂俱滅。”
”??……“:裡微沉
。嗎道正是不們我,滅俱魂神麼什,咒麼什,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