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腦補出了一段狗血的、跨越萬年的、驚天地泣鬼神的古早愛恨情仇大戲。
“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江定仙看著他的表情，也反應過來他在心裡想了些什麼，拿出一把扇子摔在他的頭上。
沉微裡“哎呦”了一聲，乾笑道：“沒、沒想什麼。師尊您繼續。”
江定仙“哼”了一聲，接著說了下去。
“白玄曾經想拜入為師門下。雖然白玄確實天賦絕世，但此人卻太過爭強好勝，凡事都要與人比個高低。這樣心性不穩的人，不適合入我問心閣。為師又不忍明珠蒙塵，便收作了記名弟子。”
“結果不知是他自己沒想開，還是被什麼人挑唆了，他覺得為師是看不起他，才不讓他入閣。沒過幾年，他便離開了問心閣，轉投了萬陽劍宗。”
沉微裡聽完，陷入了沉思。
江定仙見他不說話，問：“你在想什麼？”
沉微裡皺著眉頭，發自內心地冒出了一個問題：“師尊，修仙界應該都知道，您是天下第一吧？”
“知道啊。”
“那他為什麼放著天下第一的記名弟子不要，轉投了別人門下？而且那個萬陽劍宗，竟然還敢收他？”
“最重要的是，他為什麼還想著打您的臉？他們就不怕您報復嗎？”
江定仙聽了，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然後才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等你到了為師這個年紀，就會明白……”
沉微裡洗耳恭聽。
“在這個世界上遇到傻瓜的機率，比買彩票不中獎的機率還要大。”
沉微裡：“……”
呃……有道理。
“那還理他幹什麼？”他實在不解，“跳樑小醜有什麼好在乎的？您要是看他不順眼，那不是抬抬手的事嗎？”
江定仙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為師曾給過白玄一把劍，劍名青蓮。他離開問心閣時，沒有還回來。不出意外的話，那把劍他現在還在用。”
沉微裡明白了：“……所以您想讓我奪人家佩劍？”
“什麼叫奪？”江定仙一臉不可思議，“那把劍本來就是我在一秘境中得來的，他走的時候，為師沒說什麼便默許他帶走了，算作師徒一場的饋贈。可這麼多年過去，他拿著我的劍，不報當年的師恩也就罷了，還在萬陽劍宗那兒出盡風頭。為師不講究這些身外之物，但想起來總歸有些意不平。”
“好的，不是‘奪’。所以您想讓我去把您的劍拿回來？”
“嗯嗯。”江定仙頭如搗蒜，“為師年紀大了，不好意思跟小輩動手。你身為我座下首席大弟子，替為師跑這一趟，合情合理，天經地義。”
沉微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極力剋制著想要轉身就走的衝動。
“我怎麼拿？”他問，“弟子一個金丹，總不能去跟化神打吧？”
江定仙不說話了。
片刻後，江定仙向後一躺，用扇子遮住臉：“我不管，我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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