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玄在他身邊坐下了。
坐姿端正，脊背挺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一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模樣。
沉微裡看了她一眼。
然後墨小玄就將自己的腦袋扭了將近九十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沉微裡的側臉，看得沉微裡不由得又咽了咽口水。
等一等，萬一墨小玄開口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他該怎麼收場？當著慧長老和這麼多弟子的面，他總不能捂著墨小玄的嘴把她拖下去吧？
不過還好，墨小玄這次說的話比較正常。
“大師兄，我也想去萬陽劍宗。”
沉微裡“唉？”了一聲，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但他一時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拒絕，總不能首說“我怕你幹出一些不正常的事”吧？
然後他心思一轉，便有了一個藉口：“墨師妹，你如今己是金丹期修為了。萬陽劍宗的論劍大會，說到底也就是各宗弟子之間的切磋較技，你一個金丹期的親傳弟子去了，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墨小玄眨了眨眼，很是認真地說：“沒關係，我不嫌棄萬陽劍宗小。”
沉微裡：“……”
呃……不是，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能又硬著頭皮問墨小玄：“那……慧長老那邊，你問過了嗎？她同意了嗎？”
墨小玄“哦”了一聲，站起身來：“我去問問。”
沉微裡看著她她走到慧長老身邊，附耳說了幾句什麼。慧長老看著墨小玄，在沉微裡“悲痛”的目光下，竟然點了點頭。
不多時，墨小玄又回來了，她重新坐回沉微裡身邊：“師尊同意了。”
沉微裡乾巴巴地笑了一聲：“那……那便再好不過了。”
墨小玄看起來滿意極了，首挺挺地站起來，邁著端正的步伐離開了。
沉微裡目送她走遠，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場邊緣，才默默地把頭轉了回來。
他又看了一會兒場中的比試，實在沒什麼心思了，便對一旁的薛琪低聲吩咐道：“等今日月考結束，把自願報名去萬陽劍宗的弟子名單整理一份給我。”
薛琪應了一聲：“是，大師兄。”
沉微裡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臺下那些還在奮力廝殺的弟子們，然後悄悄起身，從高臺側面的階梯離開了演武場。
然而他剛回到書房，還沒來得及喝口水，一道傳音便到了，正是慧長老：
“沉師侄啊，小玄那孩子沒怎麼出過門。這次去萬陽劍宗，路上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沉微裡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他告訴自己，沒關係的，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
“那是自然，”他恭敬地回道，“照顧師妹本就是弟子分內之事。”尤其是腦袋有問題的師妹。
兩天後，薛琪便帶著一份名單來到了書房，上面寫著二十多個名字，名字後面跟著月考排名和修為。
沉微裡細細看了一會兒，拿起筆圈出了十幾個弟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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