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會兒。
沉微裡有點心虛，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肚子溜圓、正在心滿意足舔爪子的小紫，又看了看面前的空池子，輕咳了一聲。
“這是個意外。”他的語氣盡可能地真誠，“等回了宗門，我向師尊求點東西，補償你們兩個。”
寒衣和張儀面面相覷，然後兩人異口同聲地道：“沒關係的大師兄。”
沉微裡看著他們那兩張“雖然不懂為什麼但是大師兄說沒關係就一定沒關係”的臉，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他正準備再說點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陸明遠帶著幾個人從碎石小徑的另一頭走了過來，他看到沉微裡三人，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沉道友？沒想到竟在這裡碰上了。”他走近幾步，“你們找到華靈池了？”
沉微裡看了他一眼，把小紫往懷裡攏了攏。
“找到了。”他道。
陸明遠身後那幾個人聞言，臉上立刻浮起了喜色。
“在哪在哪？”
“終於找到了！”
“快帶我們去！”
沉微裡猶豫了一下，然後他側開身，讓出了身後那潭凹地的全貌。
“可能來得不巧。”他語氣平淡，“池水乾了。”
陸明遠：“？”
他疾步上前，走到凹地邊緣，低頭一看，池底乾乾淨淨，伸手摸了摸池底，手指沾了一層乾燥的灰土。又站起來繞著池子走了一圈，確定每一寸都是乾的，才終於停了下來。
“這……”陸明遠難以置信，茫然地問，“怎麼會是空的？”
他身後那幾個人也圍了上來，臉色從期待捶胸頓足的懊惱，幾個人長吁短嘆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一次！竟然是空的！”
“這運氣也太差了吧？”
“早知如此，冒著危險來這裡幹什麼！”
沉微裡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寒衣站在他左邊，雙手交疊在身前；張儀站在他右邊，表情平靜，好像對那潭空池子沒有半分想法。
三個人眼觀鼻，鼻觀心，誰也沒看誰，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陸明遠身後的一個弟子蹲在池邊，伸手在乾裂的泥地上摳了半天，終於放棄了，站起身來，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不甘：“連一滴都沒剩。這池子是不是幾百年沒進過水了？”
沉微裡在心裡默默地接了一句——大概一炷香前還是有水的。
又過了好一會兒，陸明遠終於接受了現實。他嘆了口氣，對身後幾個還在對著空池子發呆的弟子道：“算了。既然華靈池幹了，那隻能看看島上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機緣。好不容易進來一趟，總不能就這麼空手回去。”
眾人雖然不甘，但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陸明遠摸出傳訊玉簡，給其他幾組人傳了訊，把情況說了，讓他們各自在島上尋找機緣，最後統一到上岸的地方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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