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猶豫了一下。
這種劇本他太熟了,按照小說裡的套路,路邊的傷者,十個裡面有九個是白眼狼,唯一一個不是白眼狼的,還是千年之前那個叫張儀的。
可話雖如此,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
他從那幾瓶丹藥裡挑出一瓶凝氣丹,俯身給那青年服下,然後運起靈力,在那青年的經脈中游走了幾個周天。
過了一會兒,沉微裡收回手。
寒衣緊張地問:“怎麼樣了?”
“還好。”沉微裡道,“不是什麼重傷。經脈雖有損傷,但不是什麼大問題,十天半個月就能好。”
寒衣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又看了一眼草叢裡那個青年,問道:“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沉微裡想了想:“不太清楚。等藥發揮作用,應該不會太久。”
寒衣點了點頭,道:“大師兄,那我們把他帶到城裡去吧,總不能讓他躺在荒郊野外的。”
沉微裡覺得有必要給寒衣普及一下“路邊的野人不要撿”這個道理。他清了清嗓子,嚴肅地開口。
“寒師弟。”
寒衣條件反射般地站首了:“到!”
沉微裡循循善誘:“你有善心是好事。但千萬不能濫好心。救人是好事一樁,可在不能確定這個人的身份之前,不能隨隨便便把人撿走。”
寒衣問:“可是這個人看著不像是壞人啊。”
沉微裡痛心疾首,多少小說裡的白眼狼,起因都是這句“看著不像是壞人”。
他語重心長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次我在,所以救人就救了。但下次你一個人出門,一定要擦亮眼睛,保持警惕。”
寒衣認真地點了點頭:“那好吧,一切都聽大師兄的。”
沉微裡滿意地點頭:“這才對嘛。”
他又給那人餵了一粒丹藥,又隨口說了一句:“路邊的野人不能撿。除非那人叫張儀。”
寒衣撓了撓頭:“為什麼叫張儀的能撿?”
沉微裡擺擺手:“隨口一說,不用當真,你只要記住我的話就行。”
“是!”
兩人又等了一會兒,那青年的臉色比方才好了一些,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他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
寒衣見他醒了,連忙蹲下來問道:“你醒啦!你感覺怎麼樣?對了,是大師兄救了你。”
那青年掙扎著坐起來,目光茫然:“救了……我?”
沉微裡在心裡“啊”了一聲,不會吧,這就不認了?
寒衣也“啊”了一聲,但她沒想這麼多,只是關切地問:“你家住哪裡?我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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