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溼意，林知意攏了攏披肩，側頭看他。
“祁于飛，我送你一句話。”
祁于飛轉頭看向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喜歡一個人，就不要拖。”林知意的說，“拖得越久，對兩個人都不好。”
祁于飛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謝謝。”
林知意笑了笑，拉開車門，彎腰鑽了進去，車窗降下來，她探出頭，衝他揮了揮手。
“再見，祁于飛。”
“再見。”
車子開走了，尾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祁于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抽了支菸，然後他才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但卻沒有發動引擎，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的路。
車窗外，首都的夜景璀璨，燈火通明，這座城市的夜晚從來不缺少光亮。
但他的心裡，卻有一盞始終滅著的燈。
祁于飛閉上眼，腦海裡全是趙磊這幾天的樣子
端著保溫盒興沖沖推開門的樣子，舉著草莓蛋糕獻寶似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最近對趙磊過於冷淡了，他也知道趙磊會傷心難過，可他也不能再猶豫了。
祁于飛睜開眼，拿起手機，開啟和趙磊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是趙磊發的那個法餐廳的連結，他沒有回覆。
他皺眉盯著那個連結看了很久，然後打了一行字：“最近很忙，改天吧。”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發動引擎，駛入夜色，半島酒店的燈光在後視鏡裡漸漸遠去。
他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表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翻湧，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剛到家，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以為是趙磊，拿起來看，是沈蓓。
“見完了？怎麼樣？”
祁于飛單手打字：“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滿意還是不滿意？”
祁于飛想了想，打了兩個字：“再說。”
沈蓓發了一個“？”，然後說：“你這孩子，自己答應了要見面，見了面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
趙磊回到家的時候，王子正蹲在玄關櫃子上，尾巴盤著爪子，歪著頭看他。公主趴在櫃子下面的地毯上，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沒動。
他換了鞋，彎腰在王子腦袋上揉了一把，又蹲下去在公主背上摸了摸，公主被摸了兩下，喉嚨裡發出敷衍的呼嚕聲，然後站起來慢悠悠地走到王子旁邊，挨著它重新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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