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車停在了梅菲爾區的一棟私人會所的門口，祁于飛把車鑰匙交給泊車的人，推門走進去，穿過一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侍者把他引到了二樓一間臨街的包廂。
盧卡已經坐在裡面了，他靠著沙發背，手裡端著一杯淺金色的酒，看到祁于飛走進來的時候沒有站起來，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對面的位置。
茶几上已經擺好了一瓶開了的威士忌和兩隻杯子，其中一隻杯子底有一圈淺淺的痕跡，大概是盧卡自己喝了半杯之後放下來的。
祁于飛在那隻空杯子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沒有碰酒，也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莫雷蒂家族想進‘未來城’的招商名單，這個申請我看到了。”祁于飛開口，帶著譏誚，“走正規渠道被我的團隊篩掉了，所以你換了一條路。”
盧卡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你很直接啊，我以為你們中國人應該會更含蓄一點。”
“我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繞彎子上，況且這件事不需要含蓄。”
盧卡把酒杯放回茶几上，悠然開口：“那我也直說好了，未來城專案的體量擺在那裡，誰都想分一塊。正規渠道走不通，我們當然會找別的入口。”他往後靠了靠，看著祁于飛，目光帶著審視。
“趙磊恰好是一個很好的入口，他年輕，有資源，而且你和他的關係”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很特別。”
祁于飛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看著盧卡，平靜開口：“趙磊不是你們的棋子，離他遠一點。“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盧卡直視祁于飛，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真正的目的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如果我說，我對他的興趣不只是商業呢？“
祁于飛看著他，眼神瞬間陰冷：“那你更該離他遠一點。”
盧卡挑眉，非但沒有退讓，反而笑了一聲，他放下交疊的腿，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目光直直地看著祁于飛。
“祁總，你知道我調查過你什麼嗎？”
祁于飛沒有接話，似乎在等著他的下文。
盧卡說：“你跟他認識二十幾年，你們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你明明有一百種機會跟他坦白，但你一次都沒有。”
“結果呢？”他停頓了一下，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有一點極細的、幾乎是憐憫的光。
“反而給了我可乘之機。”
祁于飛他看著盧卡自以為是的姿態，輕嗤一聲：“是嗎？”
“你說的這些，對我構不成任何影響。”祁于飛站起來，低頭看著盧卡，嘴角微勾，“我們的聊天過於不愉快，就不要浪費時間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男朋友還在家等我吃飯。”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側過頭：“莫雷蒂家族如果真想進未來城，就走該走的路，繞遠路走岔了，要回頭可就不容易了。”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等盧卡回應，推開門走了出去。
出了會所的門，他站在臺階上停了兩秒，然後走向泊車員開過來的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到公寓的時候趙磊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但沒有開聲音，茶几上攤著一摞明天開會要用的資料。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抬起頭來看了祁于飛一眼，然後把手裡的資料合起來放在一邊。
“回來了？”
祁于飛在玄關換鞋，把外套掛好，他走到身邊忽然停住了腳步，然後轉身，彎腰，從背後環住了趙磊的肩頸，把下巴擱在他的頭頂上。
趙磊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手裡的資料差點滑下去，他偏過頭想看他，但祁于飛環著他沒有鬆手，只是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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