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長久的思想鬥爭，一番精心調整過，朵瑞婭緩緩拿下遮臉的手帕，終於收拾出一臉凝重出來，“我深表遺憾，雖然非常突然，但事實就是這樣。”
“遺憾……”季青柏接過話，面露詫異：“誰在遺憾？原來真有人會對此感到遺憾嗎？不好意思，我還以為這是預設普天同慶的大喜事呢。”
陶瑤瑤咳嗽兩聲，狠狠給了他一個肘擊。
季青柏聳肩，改口道：“ Sorry，我是說，對於白先生的死，我也深表遺憾。”
朵瑞婭嘴角抽了抽，又想笑。狀似不經意的拿帕子遮住唇角，聲音帶著強壓情緒後的哽咽，“是吧，一想到這麼多年……”
朵瑞婭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跟白菌這麼多年相處下來，有什麼美好回憶能值得此時此刻拿出來惦念往昔。
可惜白菌畜生的眾所周知。
除了想起快渴死時他拿救命水源去洗澡；騙人天價轉隊費後一聲不吭跑路把賬單全甩給隊友；拿被輻射感染過後的發光透晶礦騙他們說是珍稀月光寶石；私自招惹禁忌致Boss發狂害整個集體東躲西藏……等等外竟然一件好事都沒有。
朵瑞婭險些沒繃住臉上的表情，故作低頭垂淚的傷心姿態，掩蓋住內心咬牙切齒的悲憤。
“雖然有福沒能共享，有難也不是很想跟他一起當，但好歹也是認識這麼多年的情分，回想一下，我這心裡還是挺不好受的。”
其實心裡一片冰冷，只想冷笑。
“啊。”陶瑤瑤不知道朵瑞婭心裡的所思所想，雖內心也不太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但還是強忍下難過輕拍著她的肩安慰，“我知道認識這麼多年的朋友突然發生這種意外，誰心裡都會不好受，但你也別太難過。白老師在天有靈肯定也不會想看見你這麼傷心的！”
她傷心個屁。
季青柏輕扶了下架在鼻樑上的眼鏡，露出個含蓄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對啊，想必白先生在天之靈，也不會想看到您這麼難過的。多麼深的隊友情吶，真是感天動地。”
【？？？真死了？】
【天吶，不會真是作惡多端一朝反噬遭報應了吧？】
【嗚嗚嗚嗚，我不信！肯定是假的！演的！裝的！啊啊啊，樂天心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吧！】
【只有我覺得哭的不太真嗎？】
【嘶，本來篤定是假的，現在也不確定是真的還是假的了。主要是他們隊內關係特一般，以至於朵瑞婭演的悲傷很沒真情實感也覺得合理。像是實在哭不出來，但畢竟是同一隊的，不表現點難過出來又顯得過分冷血，為了面子不得不裝的。】
【……】
【壞了，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了，希望是假的。】
【柏雲升那邊的情況跟這半斤八兩。】
【不行了，我真不行了，我得去柏雲升那看看。】
另一邊，柏雲升已經走完了震驚，錯愕，悲痛欲絕，痛哭流涕等一系列流程。
現在正守著個火盆燒紙錢。
火盆上方端正擺放著一張白菌的黑白遺像，不知是不是因為存放過久的原因，上頭還落了一層灰，令遺像上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柏雲升就蹲在火盆邊，正一把把的燒著火紙。
她身旁還堆著好幾摞成山高的紙錢，金銀元寶，以及成排的紙人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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