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己經很久,沒有吃過這樣熱乎的東西了。
一鍋狼骨湯燉得奶白。沈念安先給念慈盛了一碗,小丫頭捧著碗,呼啦呼啦喝得小臉通紅,額頭上冒出細汗。
“慢點,沒人跟你搶。”沈念安看她那猴急的樣,忍不住說了一句。
念慈喝完一碗,把碗遞過去:“姐,還要!”
沈念安給她又盛了半碗,然後把剩下的湯和肉都推到陸九面前。
陸九這次沒有客氣。
三人圍著火堆,安靜的吃著東西。窯洞裡只有喝湯的聲音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吃了點熱乎的,肚子裡暖和,人也鬆快了些。
念慈吃了三碗湯,肚子撐得像個小皮球,靠在姐姐身上,滿足的打了個嗝。
“姐,狼肉比豬肉好吃。”她下了結論。
“吃不下就別吃了,”沈念安幫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晚上積食肚子疼別哭。”
念慈卻舉著勺子,對著碗裡最後一點湯底,一臉認真的說:“再喝一口!就最後一口!”
沈念安沒再理她。
窯洞的另一邊,陸九也吃完了。他靠著牆壁,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那張一首繃著的臉,難得鬆快了。
他看著火堆,沉默了很久,然後用很輕的聲音說:
“…謝謝。”
沈念安正在用刀削木棍的手停了一下。她瞥了他一眼,沒接話,視線重新落回手裡的木棍上。
夜深了。
念慈早就睡熟,懷裡還抱著那個空碗,夢裡都在咂嘴。
沈念安把剩下的狼肉用鹽抹遍,掛在窯洞口用煙燻著,準備做成肉乾。她又把那兩張狼皮用草木灰初步處理了一下,捲起來塞進了藏物間的角落。
做完這一切,她才回到火堆旁,繼續削那根木棍。她想把它削成一杆備用的短矛,萬一剔骨刀和殺豬刀都來不及用,這個也能頂一下。
她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脖子。
窯外,月光照著,山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忽然,一陣很輕,卻鑽耳朵的聲音,順著山風吹了過來。
“汪…汪汪…”
是犬吠。
這叫聲和山裡的野狗不一樣。是獵犬的叫聲,短促有力,聽著就很興奮。
沈念安削木棍的動作停住。
她側耳細聽,聲音是從山腳的方向傳來,比白天那次,要清楚得多,也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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