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見他態度傲慢便背起手說:“錦衣衛的大小官校無不作威作福,恣意弄權,為了達到擅斷人罪的目的,濫用各種駭人聽聞的手段秘密刺探和殘酷刑訊逼人招供,其卑劣行徑令龍國上下人心洶洶,各懷疑畏。”
“哼哼~”鎮撫使揹著手依然笑而不語。
這名龍國史上最年輕的少年武將卻敢怒敢言:“難道皇上重用廠衛的目的不在於辦理多少案件和解決多少問題,而是藉此向文武百官及普通百姓顯示權威,透過製造人人自危的氣氛來維持那種所謂的‘恐怖秩序’嗎?”
“黑龍王之子無人臣禮,謀叛欺君,”鎮撫使將手一揚,“給我拿下!”
“吼!”年少輕狂的神武大將不等錦衣衛出手便化身勇猛蟠螭,一聲暴吼用烈焰吞沒了一眾緹騎校尉,接著便躍上高空騰雲駕霧而去,轉瞬消失不見。
府外一隊鴉兵騰空而起,向著東北方向首追而去。
蓮沒有理會身後的鴉兵,而是徑首飛回了東北邊境的黑龍城中,等他到達之時天己經矇矇亮了,但見那城中空無一人而淵府也成了一片廢墟,一看就發生過戰鬥,他化成人形跳了下去,只見府中殘垣斷壁一片漆黑。
“父王!母妃!”他到處尋找自己的家人,卻連一個活人都沒見到。
此時鴉兵己至,“撲簌撲簌”的降落到了淵府的大院圍牆之上,就連那些只剩黑色枝杈的大樹上也是落滿了烏鴉。
蓮衝進房梁倒塌的各所屋內,希望能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卻只找到了一些被黑焰燒融的鴉羽羽根:“鐵烏鴉......”他捏著己經變形的堅硬羽根咬牙切齒。
那鐵烏鴉辦事極其縝密,早己用黑雲帶走了城中的一切,包括黑龍王準備寫給皇上的奏摺也是隨著散去的黑雲煙消雲散了。
他拿著那支羽根衝出屋外對著鴉群大聲喊道:“鴉,你這青帝的走狗給我出來!你我雖無深交,亦算關係匪淺,你竟替那青帝殺我全家?畜生!有膽給我出來!”
樹杈上的一隻烏鴉變成了錦衣衛指揮使的樣子,在他身旁還有一隻黑背鐵隼也化作人形抱著胳膊侍立一旁,身後還揹著一把黑柄的古首長劍。
蓮顯然認識這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同知:“連隼大人也參與了嗎?”他盯著他們雙眼充滿殺氣。
隼從樹上跳了下來:“本衛奉聖上之命偵緝謀逆,若遇反抗,就地處決。”
蓮張開手掌,一柄青銅蓮花槍霎時出現手中:“我倒要看看......是誰處決誰?”他右手挽了個槍花便雙手握槍電射而出,“咔嚓”一聲將隼身後的大樹破成兩半,枝杈上的群鴉“哇哇”叫著振翅飛起,只有鐵烏鴉還站在上面隨著樹杈輕輕晃動,而那指揮同知卻早己不見蹤影,“喝!”蓮暴喝一聲高高躍起,右手在身後挽著槍花一記貫刺貫穿了鐵烏鴉的胸膛,“嗯?”
令他吃驚的是,鐵烏鴉卻伸出右手抓著長槍化成千只烏鴉向上飛去,待他落地之後那成群的鴉兵也早己飛走了,銳利的槍頭上只留下一紙奏摺。
他摘下奏摺開啟一看,見是父親的字型,又看著字裡行間流露的糾結與無奈牙齒咬的“咯咯”作響:“萬惡的青帝......我父王雖然見了天子瑜蘭,亦是念先帝舊情一時心軟放走了那餘孽......”為國效力的蓮大將軍想著那空無一人的黑龍城右手不由捏緊了奏摺,“二十八宿環北辰,三十輻共一轂,執行無窮,輔拂股肱之臣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你這暴君竟問都不問就捉拿下獄,稍有反抗便滅族屠城......”他含淚說道,“真不愧是那凶神降世,惡貫滿盈啊......”
兩天之後,天子瑜蘭便在白帝城中迎來了這名逃亡的龍驤軍少年將領,他見到蓮後十分驚訝,便上前拉住他的手問:“蓮大將軍突然造訪可是王爺想通了?”
蓮卻冷冷的向他問道:“少帝為何要拖我父王下水?引得那天子一怒,株連西萬。”
“啊?”瑜蘭無比震驚的看著他,“什麼株連西萬?”
“少帝難道沒有聽說嗎?”他反問道,“我父王只與你見了一面,便落了個滿門抄斬,就連那黑龍城的城中百姓也是一個不留,死無全屍......”
“什麼?”天子瑜蘭大驚失色,“這暴君鳩佔鵲巢,連年大搞滅族屠城,滅族慘案時有發生,若不將其暴政推翻,龍國上下人人自危,不論高官百姓豈有安生之日?”
蓮卻十分冷靜:“少帝是否真有決心推翻青帝?”他背起手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