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的一聲脆響,端坐在朱雀對面的鐵烏鴉卻只用兩根手指便擋下了她的旋舞一擊。
“啊!”翼心裡一驚差點站了起來,鐵烏鴉卻手抵鐵扇動也沒動。
“鴉大人果然好身手啊......”玫貴妃收了鐵扇退了回去。
這青帝沒看出鐵烏鴉有什麼異常,倒捕捉到了駙馬臉上的神情變化,不過老奸巨猾的他卻沒有立即向駙馬發問,而是鼓著掌站起來說:“愛卿當年也是為朕立下了汗馬功勞,替朕剿滅了三名飛鳥氏餘孽,也正是憑藉這三顆飛鳥氏的項上人頭,才破例進了錦衣衛做到了今天的位置......”他繞過桌子走過來說,“可朕這麼多年了竟沒聽過愛卿一句話,就連那面具下的臉長什麼樣子.......”他盯著鐵烏鴉那死人般毫無生氣的細長雙眼道,“朕也是無從得知哇......”
這時白虎看著坐在一旁的玄武問:“是不是蒼龍兄太粗心大意了?”
青帝一聽馬上揹著手仰天大笑道:“白虎兄弟所言極是,是朕大意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那白虎和玄武也跟著大笑起來。
翼的心此時己經提到了嗓子眼,這比他與諸葛仙人和水月龍姬約定的時間可早了許多,他原計劃是在宴會結束後趁女眷們看戲的時候向青帝發動進攻的,可現在這暴君卻率先向鐵烏鴉發難,他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麼問題,只能硬著頭皮做好相應準備,以防萬一。
朱雀也抿了口茶說:“這錦衣衛在真龍年間可是要經過層層選拔的,至少祖上三代都是清清白白,才會有機會參與篩選。可咱們的指揮使大人卻常年面罩遮面,不知道該如何享用面前的珍饈佳餚哇?”
鐵烏鴉聽到這句內心“咯噔”一下,可臉上的神情還是波瀾不驚。
他之前猜測過青帝為何會突然邀請他這麼一個正三品的指揮使赴公主省親這種家宴,又覺得自己性格一向縝密不可能露出什麼馬腳,也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趕來赴宴,可是他百密一疏卻沒想到青帝和他那幾個天上的兄弟會突然給他來上這麼一手,也是令他毫無防備。
“這不是明擺著讓自己摘下面具嗎?”他心裡想到,“可一旦摘下了這用來壓制妖氣的玄鐵面具,這幾個曾在天上‘鎮天宮,辟邪惡’的西大神獸還不立即將自己碎屍萬段了?”這面具不摘青帝起疑,摘了身份必將暴露無遺,夜叉雖被稱為“捷疾鬼”,可也未必躲得過這天之西靈的合力擊殺,他恨不得現在就化成一團黑煙隱遁而去,可如此又怕讓這青帝有了防備,從而壞了翼王子的計劃,“反正決戰在所難免......”想到這裡他的右手便不由自主的伸向了遮住口鼻的玄鐵面罩。
這時翼卻坐不住了,他站起來問:“父皇何必非要在這個喜慶的日子去追問鴉大人的身世啊?”又看了舒鈺一眼,“還是讓神威和公主敬父皇一杯吧,”他端起酒杯說,“以謝隆恩......”
“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青帝揹著手回過頭來,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問,“還有你這個駙馬,朕當年也是看中你的才華才招你入宮為官,還將公主下嫁與你,可朕到現在也不知道你究竟來自哪裡,祖上又有哪些人哇?”他轉過身將眼睛一瞪,“嗯?”
翼倚仗自己擁有那西方冥王三分之一的神力,大不了跟鐵烏鴉一走了之再組織麾下一眾高手殺將回來,便背起手大膽問道:“父皇在天上時也是沒享受過這人間的榮華富貴吧?”
“大膽!”這青帝被觸了逆鱗龍顏大怒,殿廷上的天武將軍們紛紛將佩刀抽了出來。
“天神之貴者,莫貴於青龍。”他揹著手說,“所以父皇才會藐視眾生,認為沒人傷的了自己的龍體,才會疏於考察,竟招攬這麼些不知底細之人侍奉左右,”他又陪著笑臉說,“不過父皇為何非要在這歸寧喜宴上追究這些呢?”
青帝愈發覺得這駙馬可疑,他眯起雙眼打量著他說:“朕不知道駙馬與這鴉大人又是什麼關係?為何朕只是要看一眼指揮使的長相駙馬卻如此緊張?”
“在先皇打下江山建立天龍王朝之後,便頒佈了許多新政策,這其中就有一條:為防止內親幹權,規定公主不能嫁給朝中的文武大臣子弟,即使被選中的駙馬也只能享受朝廷俸祿,不能授予實際官職。神威也只是在為官之時在朝堂上與鴉大人打過些許交道,此後並無任何來往交集,神威只是覺得這種事情應該在朝堂之上或是私下解決,而不是在這宴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