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國中部偏南的大巴山系與武當山系之間有一座面積極為廣闊的原始森林,因華夏始祖炎帝神農氏在此架木為梯,採嘗百草,救民疾夭,教民稼穡而得名神農架。
神農架西南部原始洪荒的神農頂終年霧靄茫茫,裸露的岩石上長有苔蘚和蕨類植物,山腰上則分佈著箭竹林帶、冷杉林帶和高山杜鵑林帶。
這裡高山草甸綿延千里,箭竹林木遮天蔽日,高山石林突兀陰森,冷杉刺破蒼天,杜鵑爭豔奪目,更有眾多珍禽猛獸出沒其間,自然造化之地形迷宮,光怪陸離,給這一方天空披上了濃厚的神秘之紗。
在這片高山平原之上,一條小溪串著九個湖泊靜靜地躺在群山環繞的天然屏障中,湖水的波光令人目眩神迷,清晨還會有薄霧飄在湖面上,美得如同太虛幻境。縹緲猶如仙境的溼地周圍是幽林飛瀑的秀美山嶺,嶺中山谷清泉叮咚作響,落葉青苔鬱郁蒼蒼。
“喝喝喝!喝喝喝!”薄霧繚繞的山嶺中傳來女子銀鈴般悅耳的清脆喊殺聲和婉轉悠揚的玉笛之聲,但只聞其聲,不見人影。原來是當年在楓葉城外暗殺過青帝的飛鳥千繪在此練劍,她雖然沒有找回當時插進暴君後腰的承影劍,卻撿回了死去姐妹飛鳥豔手中掉落的含光劍。
“喝!”她對著一塊長有青苔的裸露岩石運劍遠揮,丈餘外的岩石竟“轟”的一聲被劍氣洞穿裂成數塊,就連繚繞的晨霧也被“含光”激射的劍氣給瞬間吹散了,飛鳥千繪沒有停手,而是繼續運劍遠揮,“轟~轟~轟~”一片金色的劍弧西散飛過之後十幾顆大樹應聲倒地。
悠揚的笛聲戛然而止,坐在樹上的俊美男子收了長笛站起身來,他身穿一襲白色鴉羽長袍,肌膚如雪,面色蒼白,仙靈飄逸,玉樹臨風,就連用青繩隨意攏在身後的絲絲長髮也是髮絲如雪,透著絲絲涼意。
站在樹下的飛鳥千繪仰頭問道:“怎麼了,武藏哥哥?”她手中只握了一截短小的劍柄,卻看不到劍身。
白鳥武藏看著遠處樹杈上站了一隻擁有黑色鐵羽的神秘烏鴉,便知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妹妹小心了......”他揹著手從樹杈上飄落下來,“來者何人?”他擋在飛鳥千繪身前傲然挺立道。
鐵烏鴉的身體如同化了一般從樹杈上垂落下來,黑色的物質落地後竟變成了一名身穿蟒服的長髮男子。
飛鳥千繪從白鳥武藏身後閃了出來:“你是什麼人?”她手握含光向這名不速之客大聲質問道,“報上名來!”
鐵烏鴉從懷裡摸出一個卷軸丟了過去,白鳥武藏剛要伸手接住就被飛鳥千繪一道劍氣將那捲軸給劈成了兩半:“哥哥不要中計,我認得這身蟒服!”
“錦衣衛指揮使?”白鳥武藏向她問道。
她咬著牙惡狠狠地說:“一定是殺死夜來、遊女和綾音的那個傢伙......”
“看來......”白鳥武藏為自己戴上了一隻白鐵手套,“那個暴君還是不肯善罷甘休......”說完便亮出鐵手電射而出,一記手刀插進了鐵烏鴉的心臟之中,裡面卻沒流出一滴血來,“啊?”他大吃一驚,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麼鬼怪,但也從他身上嗅到了鬼族的氣息,而鐵烏鴉卻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眼神中散發的死亡氣息令人不寒而慄,他抽出手刀向後飛去,雙腳剛一落地便伸出左手將飛鳥千繪擋在了身後,“妹妹不要輕敵,快回木魚鎮......”他咬著牙小聲說道。
“該來的還是來了......”飛鳥千繪也咬著牙恨恨的說,“既然避無可避,不如誓死一戰!”說完便身子一低手持含光殺了上去,“喝!”她手握含光照準鐵烏鴉的喉嚨狠狠一刺,卻被他的鐵手死死鉗住了手腕,“哥哥救我!”她向身後的白鳥武藏大聲喊道。
“倏~”有著“玉面白刃”之稱的白鳥武藏一記電射衝了上去,鐵烏鴉卻鬆開右手向後一彈身體便輕輕地落到了一顆大樹之上,飛鳥千繪緊追不捨,一記劍弧劈斷了那棵大樹,鐵烏鴉的身體隨著樹冠的砸地穩穩落下,可是他的雙腳剛一沾地,白鳥武藏就一記手刀劈了過來,“鐺!”他左手一揮便打開了武藏的手刀,“鐺鐺鐺!鐺鐺鐺!”白鳥武藏繼續追擊,手中白刃凌厲無比,上下翻飛,卻依然傷不到對手一根毫毛,鐵烏鴉只是揮手抵擋,卻絲毫沒有還手的意思。
白鳥武藏揮舞手刀拼命砍殺:“你是在跟我遊戲嗎?”他向這個傲慢的對手大聲質問道,“拿出你的真正實力來!”
“嘩啦~”鐵烏鴉雙臂一展,身體瞬間破開,化成數百隻烏鴉西散飛去,又在空中聚集撲落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