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子翼身為龍族一員,自然是知道龍的喜好和禁忌的......”他向麾下諸英雄坦言道,“龍喜美玉、晴空,喜食燕肉,忌鐵、蘭草、蜈蚣、檀香葉和五色線,不知哪位高人能想出一計,封那蒼龍本體,使其不能顯露原形,助大家擊殺暴君血肉之軀?”
“殿下......”神木紗羅怯生生的說,“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能用機關術製造一條巨型的蜈蚣傀儡,平時用封印把它藏在袖中,待那青帝化成蒼龍一飛沖天之時便可祭出蜈蚣捕龍夾將其困住,再用傀儡術牽動連線傀儡的五色線將其繞緊一拉,便可令那蒼龍碎屍萬段......”
翼想不到這名留著螺旋狀凌亂短髮的瘦弱少年竟有如此大的神通:“......”他定定的看了他半天才開口問道,“真有如此簡單?”
少年告訴他:“既然龍怕鐵器,我就在那機關中裝滿大鐵釘封住它的軀體,令它無法扭動身體也就無法撐破牢籠,而灌注真氣的五色線也是削鐵如泥,定能將那凶神碎屍萬段......”
他看著少年陰狠的眼神不由信了他:“好,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趕製機巧,需要什麼材料就跟我小皇叔說。”
“是!”神木紗羅低頭抱拳道。
“殿下,我還有一計。”這時一身百草暗紋素雅長袍的藥典師站出來說,“既然龍喜美玉,又喜食燕肉,在下可取小蛇、蜈蚣、蟬、螞蟻、蚯蚓、蚰蟲、頭髮等研磨成粉末,供奉於刻著五瘟神的木箱內數日便可成劇毒之藥,再配上由檀香葉和蘭草汁液調變的燕肉烹飪後獻與暴君食用,藥粉便會黏在腸臟上,必使那暴君腹痛難捱,首至胸腹絞痛、腫脹,最後七竅流血而死......”
他的話讓翼更加吃驚了:“藥師還會降蠱之術?”
“我族中有一好友,亦是隱族中的蠱術高手,我二人經常把酒言歡,徹夜暢聊,便從他那習得一二。”他背起手說,“不過這需要殿下重金買通瀧公公,讓他疏通御廚烹製燕肉施加疳蠱......”
翼搖了搖頭:“只是神州大地之上再無鳥雀飛過,更別說是家燕的蹤影了......”
“那我就送殿下一張‘五毒火龍符’......”他從懷中摸出一個金絲銀綢的錦囊獻與翼王子,“這‘五毒火龍符’是我那族中好友巫奇用毒蛇、毒蠍、蟾蜍、蜈蚣和毒蟻之毒調變的顏料繪製而成的,若殿下找一內力深厚的武功高手將真氣灌入其中射向暴君,必能封其本體令他無法化龍昇天,以待我眾英雄上前千刀萬剮,將其擊殺......”
“多謝藥師......”他接過錦囊將它藏在袖中又對眾英雄說道,“再過兩日便是公主歸寧之日,請大家在此悉心準備,待時機一到,我便飛鴉傳書召集諸位,與我一起誅滅青帝,還龍國太平盛世......”
“是!”眾英雄抱拳領命道。
待翼回到京城後,便於歸寧前一日的夜晚在駙馬府中與那舒鈺公主進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促膝長談,以期能夠讓她下定決心,不在歸寧之日向父皇告發自己。
公主卻悲悲慼慼的掩面哭泣道:“駙馬既己是龍國駙馬,就為何不能與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共享榮華富貴,非要與父皇爭個你死我活?”她抬起頭向他質問道,“若你成功,我便失去了從小疼我愛我的父皇,若你失敗,我舒鈺便成了守寡的公主,被人恥笑......”她用力捶打著他的雙肩淚流滿面,“你為我考慮過嗎?你為我考慮過嗎?”說著便己哭成了淚人兒,“你為我考慮過嗎......”
翼將她摟進懷中撫摸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撫道:“神威不論成功與否,公主都能保全榮華富貴,一生錦衣玉食,但我與那蒼龍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若是貪圖富貴,與仇家的女兒纏纏綿綿,廝守終生,卻不能為父報仇,告慰諸英雄的在天之靈,那我的良心也會惴惴不安遭受譴責,惶惶不可終日,猶如行屍走肉,渾渾噩噩度其一生......”
舒鈺只是抓著他的衣襟將臉埋在他的懷裡繼續哭泣:“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們離開我......”
“蒼天為證,明月可鑑。”他看著窗外掛在樹梢上即將變圓的凸月說,“我既己接受嫦娥指導,於月宮中潛心鑽研兵法,學習計謀,待學成歸來又不肯順勢而為,非要逆天行事,那我又如何面對蒼天,如何敢望明月?”
“這是天意嗎......”她仰起梨花帶雨的蒼白小臉兒問,“駙馬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我的命運只在一念之間......”灑滿月光的房間裡,翼出神的望著窗外喃喃自語道,“聽天由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