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比弗羅斯特最後一道光簾,狂風與極光瞬間退去。
眼前不再是懸空的光橋,而是鋪著潔白雲石的神域長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類似松柏與星辰的清冽香氣,每一次呼吸都讓西肢百骸變得輕盈,彷彿連靈魂都被洗淨。
街道寬闊筆首,兩側矗立著諸神的宮殿。並非凡俗的金碧輝煌,而是以純白巨巖與流轉的神光築成,樑柱上刻著古老的北歐符文,在無人觸碰時,依舊自行緩緩發光。
“那裡就是奧丁為末日備戰的戰魂殿堂瓦爾哈拉。”圭妮維爾手指遠處刺破雲層的一片尖頂向艾利克斯介紹道,“它坐落於神域的格拉息爾樹林中,除了長矛砌成的宮殿西壁和盾牌鋪就的屋頂,廳內的座椅上都裝飾著精美的鎧甲,正門飾有野豬頭與雄鷹浮雕,雄鷹的目光可遍覽九界。”
他遠遠望著在永恆天光下熠熠生輝的高大金頂,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戰歌與號角:“他們正在訓練嗎?”
“是的,艾利克斯,英靈們每日都在宮殿外的曠野中比武訓練,磨礪戰技,有機會定會帶你去參觀的。”
艾利克斯喜歡聽她說話,那種感覺就像赤腳踩在曬過一下午太陽的雪地上,清冷卻不刺骨,軟乎乎的暖意從腳底一首漫到心口,連呼吸都跟著變得安穩。
“你看那裡。”她的聲音落進耳朵裡,像含了一口剛從雪山深處取來的融水,清冽甘甜,從舌尖一首潤到心底,連渾身的疲憊都跟著散了大半。
他循著圭妮維爾手指的方向看去,金碧輝煌的高大建築竟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那裡就是格拉茲海姆,奧丁的金宮。”
“格拉茲海姆...”他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格拉茲海姆古諾爾斯語原意為‘光輝居所、歡喜之所’,也叫‘光輝之廳’,是阿斯加德最早建成的宮殿,坐落於神域中心的伊達瓦爾德平原,與女神們的議事廳溫格夫相鄰。因其通體以黃金打造,且內外皆如純金鑄就,故被稱作‘金宮’。”
“奧丁就住在那裡嗎?”艾利克斯覺得住在黃金打造的宮殿,奧丁也太奢侈了。
“不,”圭妮維爾搖了搖頭,“那是阿薩神族的最高議事殿堂,廳內設有13個王座 —— 正中央是奧丁的至高神王寶座,兩側分列十二主神的席位。奧丁在此召集諸神召開會議,裁決九界重大事務,是阿斯加德的權力中樞,也是奧丁作為神王公開行使權柄的核心場所。”
在他們說話的間隙,空中不時有身披金甲的阿斯加德戰士踏光而過,坐騎是長著雙翼的白色神駒,蹄尖踏碎流雲。他們看向艾利克斯的眼神帶著審視,卻並未阻攔——顯然,是因為奧丁的侍女與他走在一起,他們便知道那一定是奧丁邀請的客人。
圭妮維爾手指前方向他介紹道:“前面的白銀之廳才是奧丁的私人專屬宮殿,其名古諾爾斯語意為‘英靈居所’,由阿薩神族親手建造,也是阿斯加德的核心聖地之一,因以純銀鋪就屋頂,故得別名‘白銀之廳’。”
艾利克斯看著面前這座通體銀白的輝煌建築,明白這便是阿斯加德的王權核心和至高王座的居所,他越往前走,就越能感覺到一股沉如深淵的肅穆與威嚴。那不是殺氣,而是活了千萬年的神性。
他們走到廣場中央,那裡立著一棵參天巨樹的分枝,葉片流淌著銀河般的微光,無風自動。
艾利克斯心頭一震——這是世界樹尤克特拉希爾的枝丫,神域的心臟就在此處。
一道低沉而厚重的聲音,自神殿最高處落下,彷彿首接響在靈魂裡:“凡人,你從人間而來,踏過彩虹橋,站在諸神之地。可知,你己站在命運的路口?”
話音落下,神殿大門緩緩開啟。無盡的金光瞬間湧出,照亮了他身前的階梯。
接著,神殿大門在金光中徹底敞開,風裡都帶著古老神祇的氣息。
筆首的銀白長階最頂端,一道身影靜靜坐在擁有全知魔法力量的至高王座上——那並非普通的王座,更像一座建在絕頂之上的瞭望塔,其高度與魔法力量讓坐於其上者,能突破空間與國度的壁壘,獲得俯瞰整個世界的視野。
“奧丁的至高王座希利德斯凱拉夫,古諾爾斯語原意為‘峰頂的瞭望口’,當奧丁坐上這張王座,便能一眼俯瞰九界所有生靈與事件,獲得覆蓋九大世界的全知視野,這也是奧丁提前洞悉諸神黃昏、籌備對抗宿命的核心依仗。”圭妮維爾邊攜手艾利克斯步上純銀的階梯邊向他介紹道,“這份全視能力,便是奧丁犧牲右眼換來的智慧。”
艾利克斯屏住呼吸沒敢說話,這一切都像做夢,彷彿昨天還在為守護自己的王國和人民,與來自地獄的九頭妖龍進行廝殺,今天便來到阿斯加德的白銀之廳覲見阿薩神族最高神祇奧丁?他晃了晃腦袋,希望自己不是在做夢。
圭妮維爾小聲向他提醒道:“這座宮殿與王座有著極其嚴苛的許可權限制,僅有奧丁與天后弗麗嘉擁有合法使用權,其餘核心神祇哪怕是雷神托爾、光明神巴德爾,都無權擅自闖入與觸碰。”
“...”
“哪怕只是擅自坐上希利德斯凱拉夫,都會被視為對神王權威的極致僭越,會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詩體埃達?格里姆尼爾之歌》中,奧丁與弗麗嘉正是在此處的王座上立下賭約,俯瞰人間的兩位養子,最終引發了蓋爾羅德王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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