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迪!躲開!”
曼尼目眥欲裂,他想要衝過去推開摩迪,但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死亡的綠色光柱,向著自己的弟弟射去。他的手指死死攥住妙爾尼爾的錘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嵌進了掌心,流出了鮮血。
摩迪聽到了曼尼的喊聲,他下意識地轉過身,舉起了手中的雷霆戰斧擋在身前。
“譁 ——!”
毒液柱狠狠撞在了戰斧的斧面上,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向後推出了數百米。他的靴子在堅硬的冥巖上劃出兩道深達半米的溝壑,火星西濺,鎧甲的靴底瞬間被磨穿。首到後背撞上一塊百米高的冥巖斷壁,他才停了下來。
原本閃爍著藍色電光的戰斧瞬間熄滅了所有光芒,如同一塊普通的廢鐵。墨綠色的毒液順著斧柄向上攀爬,速度快得像一條吐著信子的綠色毒蛇,僅僅0.3秒就越過了護手,咬在了他的右臂上。
“啊 ——!”
摩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毒液瞬間腐蝕穿了他的鎧甲,侵入了他的血肉。他的右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腐爛,皮膚如同燒焦的紙灰般片片剝落,露出下面泛著死灰色的骨頭和壞死的肌肉。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讓他幾乎暈厥過去。
雷霆戰斧 “怒濤” 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然後在毒液的腐蝕下慢慢融化,變成一灘冒著白煙的鐵水。
這柄陪伴了他數百年、斬殺過三百一十七頭冰霜巨人、十七條惡龍的戰斧,這柄與他一同出生入死、見證了他所有榮耀的戰斧,就這樣永遠地消失在了這片冥巖臺地上。
摩迪眼睜睜看著最後一點藍色電光在鐵水中熄滅,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絕望。
“別亂動!”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赫爾薇爾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劃破煙塵,出現在了摩迪的身邊。她剛剛清理完最後一批衝向核心截面的巨型蠕蟲,身上的黑色鎧甲沾滿了墨綠色的蟲血,提爾鋒的劍身還在滴著粘稠的汁液。看到摩迪被毒液擊中的瞬間,她沒有絲毫猶豫,反手握住了魔劍的劍柄。
“提爾鋒?斬!”
暗紅色的火焰在劍身上一閃而逝。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疑。提爾鋒劃過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精準地從摩迪右臂的肩膀下方斬斷。魔劍自動避開了完好的神經和血管,只斬斷了被毒液汙染的部分,甚至連骨頭都切得光滑平整。
“噗嗤 ——!”
被毒液汙染的黑色血液噴濺而出,灑落在赫爾薇爾的黑色鎧甲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摩迪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冷汗,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赫爾薇爾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另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水晶瓶。瓶中裝著金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蜂蜜和陽光的味道——這是弗麗嘉親手煉製的“萬靈藥劑”,整個阿斯加德也只有三瓶,能壓制世間一切劇毒,甚至能吊住瀕死者的最後一口氣。
她拔掉瓶塞,將藥劑全部倒入了摩迪的口中。
金色的藥劑入喉,化作一股溫暖的暖流,順著他的食道流入體內。原本瘋狂蔓延的毒液瞬間被壓制住了,不再繼續向上侵蝕。摩迪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嘴唇也恢復了一絲血色,指尖不再冰冷。但斷臂處傳來的劇痛依舊讓他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臂袖子,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他是雷神之子,是勇氣與暴怒的化身,是天生的戰士。從他拿起戰斧的那一天起,他的右手就從未離開過武器。失去右臂,對於一個戰士來說,比死亡還要殘酷。
但僅僅過了一秒鐘,那絲痛苦就被堅定取代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正在緩緩逼近的尼德霍格,咬了咬牙,用僅剩的左臂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他的指甲深深摳進了冰冷的冥巖裡,留下五道深深的劃痕。
“我沒事... 還能戰鬥...”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但他還是掙扎著,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著站起來,儘管每次都重重地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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