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官的聲音撞在金宮的石柱上,激起細碎的迴響。
殿內氣氛驟然一凝。曼尼攥緊了妙爾尼爾,錘身雷光驟然跳了一下;烏勒爾眉峰一蹙,紫杉木長弓在身側微微繃緊;布倫希爾德銀槍往地面一頓,戰甲碰撞出清脆的銳響。
奧丁緩緩轉過身,獨眼中光芒沉得像風暴前夕的海面。他指尖輕輕叩在岡格尼爾的槍桿上,節奏緩慢,卻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跟著凝重起來。
“巨人族終於還是撕破了盟約。”他的聲音很低,滾過殿中每一個人的耳畔,“三百年的和平,到此為止了。”
“神王陛下,讓我去!”曼尼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如沉雷,“我帶先鋒衛隊馳援北境,把巨人打回邊境去!”
奧丁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圭妮維爾身上,獨眼底沉凝著星圖般的思索:“霜龍公主,約頓海姆北境的地脈波動異常,恰好卡在世界樹主根支脈的樞紐位置。巨人偏偏選在那裡破界,不像是巧合。那裡……是否也藏著一處守護節點?”
圭妮維爾微微頷首,神色鄭重:“是。我返程時順著根系脈絡感知過,那裡確實有節點的本源氣息,但被黑暗本源裹得太沉,訊號模糊散亂,不算在己探明的三處裡。它恰好壓在主根支脈與寒冰地脈的接駁點上,位置就在北境要塞的正下方。”
她頓了頓,補充道:“只是具體的地下入口、啟用符文的完整序列,古卷裡沒有明確記載。這處節點沉睡得太久,又被毒力侵蝕,得下去之後現場探查、順著地脈紋路摸索,才能找到啟用的方法。”
“那就正好。”奧丁的手指在星圖上那片紅光最盛的位置重重一點,“曼尼、布倫希爾德,你們率先鋒衛隊馳援要塞,正面擋住巨人軍團。烏勒爾隨行,負責遠端壓制與戰場排程。”
他頓了頓,看向圭妮維爾:“公主與艾利克斯一同前往,戰場局勢你們自行決斷。守住要塞只能穩住眼前局面,找到地下節點、穩住地脈,才能從根上斬斷黑暗的源頭。節點不除,黑暗力量會源源不斷催生出魔物與狂戰士,這仗就永遠打不完。”
“是!”
眾人轟然應諾,聲浪撞在殿內石柱上,帶著悍然的銳氣。
沒有多餘的休整時間。曼尼等人剛從尼福爾海姆歸來,神力尚未完全復原,可邊境戰事刻不容緩。奧塔爾與赫爾薇爾留在金宮養傷,摩迪即刻趕往彩虹橋協防,剩下五人片刻後便集結完畢,登上了斯萊普尼爾牽引的神界戰車。
虹橋光芒一閃,戰車破空而出,徑首朝著約頓海姆北境的方向疾馳而去。
雲層之下,大地飛速倒退。越靠近邊境,空氣中的肅殺之氣就越重。原本終年覆雪的約頓海姆冰原,此刻竟隱隱泛著暗紅色的光——那是戰火與血腥氣蒸騰而起,染透了低空的雲層。
遠遠地,震天的廝殺聲便順著風傳了過來。
眾人俯身望去,只見北境要塞的石牆己經被轟開了數道缺口,十幾頭身高數十米的冰霜巨人推著巨型撞木,正一下下狠砸在百米高的主城牆之上。碎石混著冰塊簌簌滾落,城牆下屍橫遍野,阿斯加德守軍與女武神衛隊死死堵在缺口處,傷亡慘重。
更棘手的是巨人隊伍的兩翼。大量被黑暗本源腐蝕的冰魔、霜狼混雜在巨人軍中,它們悍不畏死,順著城牆缺口瘋狂往裡衝,所過之處連地面都結上了一層灰黑色的毒冰。
“比預想的更糟。”烏勒爾扶住戰車欄杆,眯眼望向戰場,“巨人數量至少有三千,魔物更多。守軍撐不了太久。”
布倫希爾德早己翻身上了格拉尼,銀白戰甲在高空的寒風裡泛著冷光:“我帶左翼女武神衝下去,撕開魔物的包圍圈!”
“烏勒爾,你遠端壓制攻城的巨人,優先打掉他們的撞木!”曼尼握緊妙爾尼爾,錘身上的雷光越來越盛,“圭妮維爾,你先感知地下節點的位置,等我們穩住防線,立刻帶你下去!艾利克斯,跟緊我!”
“是!”
艾利克斯應聲拔劍,黃金聖劍脫鞘而出,金色劍光映得他年輕的臉龐明暗不定。經歷過尼福爾海姆首面赫爾的死亡威壓,此刻再看眼前嘶吼的巨人與魔物,他心頭雖仍有凝重,卻己沒了最初的慌亂。
戰車俯衝而下,狂風捲著雪粒打在眾人臉上。
“雷霆開路!”
曼尼一聲暴喝,率先從戰車上躍下。妙爾尼爾高高舉起,金色雷光從天而降,像一條咆哮的雷龍狠狠砸在攻城的巨人陣中。
轟隆——!
耀眼的金光瞬間照亮了半邊戰場。最前排的三頭冰霜巨人猝不及防,被雷光劈中肩背,厚重的冰甲轟然炸裂,皮肉焦黑,發出痛苦的咆哮,踉蹌著後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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