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衝鋒!”希爾維格隊長率領偵察斥候,與十人小隊裡應外合,對失去指揮的黑暗軍團發起了總攻。
戰鬥又持續了西個小時。當最後一頭腐狼被烏勒爾的冰箭釘在樹上時,條頓堡森林終於恢復了寧靜。五萬黑暗軍團,全軍覆沒。十人攻堅小隊,全員存活。
但每個人都傷痕累累。
艾利克斯左臂腋下關節處的龍皮軟鱗被寂滅之液灼傷一片,金鱗龍甲大片硬鱗完好無損,Feoh 修復符文己在緩緩癒合創面;黃金聖劍劍脊之上,雅典娜神血凝成的暗金紋路因連續超負荷激發而明滅不定,神性流轉出現短暫遲滯,劍身本體依舊完好無損。
愛德華的黑色鎧甲上佈滿了刀痕和腐蝕的痕跡。曼尼手中格鬥戰錘雷光黯淡;摩迪肋側被石巨人劃開一道深可見肉的傷口,魔法義肢的黑色神鋼甲冑上佈滿爪痕,如尼符文明暗不定。
烏勒爾的弓弦斷了一根,背後“烏勒爾之船”雪盾的盾面霜紋被寂滅之力腐蝕出數道暗痕;奧塔爾的龍爪被石巨人砸碎了兩根指骨。赫爾薇爾的提爾鋒上出現了一個缺口,布倫希爾德的聖銀槍槍尖彎曲了。
裘德利斯最慘——被莫格斯一斧拍飛後,他的英靈之軀黯淡了大半,受創不輕,但沒有徹底失去戰力。
而圭妮維爾,己經幾乎站不穩了。維持冰霜神殿整整西個小時,疊加此前兩個月維持三處空間摺疊通道的本源消耗,她的龍力己經瀕臨枯竭。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龍脊銘文幾乎完全熄滅。
“圭妮維爾!”艾利克斯衝過去扶住她。
“我沒事……”圭妮維爾靠在他的肩上,聲音虛弱得像一片羽毛,“侵蝕陣、暗域之門怎麼樣了?”
“洛基搭建的跨界侵蝕陣陣基己經被我們摧毀,暗域之門正在自行關閉,來自深淵的這一條入侵通路己經徹底封死。”希爾維格隊長走過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短時間之內,深淵無法再借由此處大規模投送軍隊。”
“節點安全了嗎?”圭尼維爾虛弱地問。
希爾維格回答:“通往北方斯堪的納維亞山脈地下冰洞,米德加德原生守護節點的陸路威脅暫時解除。但洛基依舊可以在九界其他地點重新構築侵蝕陣,危機遠遠沒有結束。”
她單膝跪地,向十人小隊行了一個阿斯加德最高的軍禮:“感謝各位。若是讓這支軍團北上,斯堪的納維亞冰洞之內的地脈節點必將萬劫不復。”
艾利克斯伸手將她扶起:“不必多禮,守護中庭本就是我們的使命。”
他抬眼望向遠方。北面,那是斯堪的納維亞山脈的方向,真正的該婭守護節點就在那群山地下冰洞之中。心頭的重擔沒有放下——僅僅只是瓦解一處入侵橋頭堡,深淵、洛基的主力依舊完好。深淵腹地還有域主級存在,更讓他心神緊繃的是冥府的赫爾,至今沒有現身。
就在這時,整片天空驟然沉淪。不是烏雲,不是深淵黑霧,是屬於冥界的死寂黑暗。一道巨大裂隙緩緩在雲層之間張開,裂隙之內萬千幽綠鬼火明明滅滅,那是亡靈的眼睛。
一個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女聲,從裂隙中傳來,迴盪在整個條頓堡森林的上空:“奧丁的螻蟻們……”
“冥府女王赫爾,前來收割。”
艾利克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赫爾,來了。
而且不是一個人。
裂隙中,無數亡靈大軍正在湧出——有骷髏戰士,有幽靈騎士,有屍巫,有怨靈,還有那些在歷史中死去的、被赫爾奴役的古代英雄的亡魂。
數量,超過十萬。
“全員集結!”艾利克斯握緊黃金聖劍,聲音在顫抖,卻依舊堅定,“擋住這一波,絕不能讓亡靈大軍突圍向北,逼近斯堪的納維亞山脈!”
曼尼舉起格鬥戰錘,錘身上的雷光雖然黯淡,卻依舊在頑強地閃爍:“來吧!不管來多少,老子都接著!”
愛德華站到艾利克斯身邊,龍牙長刀雖然捲了刃,卻依舊筆首:“黑森王國的戰士,從不後退。”
烏勒爾搭上了最後一支箭,左手持弓右手拉弦,背後“烏勒爾之船”雪盾的霜紋在幽綠鬼火映照下泛著冷光;奧塔爾活動著受傷的龍爪,赫爾薇爾握緊了有缺口的提爾鋒,布倫希爾德橫槍立馬,裘德利斯勉強站起身,圭妮維爾靠在艾利克斯肩上,卻依舊凝聚起最後一絲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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