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老夫人待姜枕月不同。安壽堂的下人伺候大小姐的時候,也格外用心。
深秋一日比一日涼,所以今日眾人的甜品是牛乳圓子。姜枕月那碗,還特意加了酒釀。
姜枕月從前不懂,為何內宅不管是夫人,妾室,還是少爺小姐,都要爭一爭。
這幾日她算看明白了,這些還真是不白爭。起碼這酒釀圓子,從前安壽堂的小廚房可不會特意做給她。
小到一碗甜品微不足道。
大到婚事,嫁妝,可真是一輩子的事。
再說從內宅到朝堂,再到國與國,也都逃不出一個爭字。
看來崔老夫人前世教她的那些,還要再琢磨透了才行。
這內宅爭鬥,也是一門學問。
李初柔今日顯然心情不錯,還問起了姜枕月的飲食起居。
又對老夫人說道:“母親,三日後是九月初二,端親王府老太妃的壽辰,昭雪……”
她話未說完,老夫人就抬手製止了她後面的話,說道:“那日若蘭姑姑已經跟我說了,既然是靖安長公主開口,咱們也不能不識抬舉。”
說到這,她看了姜枕月一眼,然後用商量的語氣說道:“月兒,你二妹妹在禁足。祖母想跟你討個情兒,能不能讓她去參加壽宴。”
“我是想著,你和昭雪,跟著我和你母親一同去。”
看似商量,可姜枕月知道,這就是通知。
祖母抬舉她,她得識大體,配得上祖母的抬舉。
再者,她巴不得姜昭雪去呢。姜昭雪不去,這出戲還真唱不下去。
姜枕月受寵若驚,欠身道:“祖母折煞孫女了,二妹妹雖然在受罰,可端親王府老太妃壽宴是正經事,可不能因為家裡的小事耽擱了。”
老夫人欣慰地點點頭,對李初柔道:“月兒也懂事了,你教導的好。”
李初柔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轉而又笑道:“有母親坐鎮,咱們家的孩子,教養人品都不會差。”
之後婆媳兩人,又聊起了靖安長公主。老夫人話裡話外,都是對長公主府的看重。
說到姜昭雪的時候,老夫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吩咐邊上的瑞嬤嬤。
“你去把那床蘇州送來的蠶絲錦被送去給二小姐,讓她晚上睡覺墊著。”
姜枕月知道,因為靖安長公主,祖母心頭的天平再次傾斜了。
之後的幾日,姜枕月一直把自己關在臨時改的藥房,研製給崔景川口服的藥。
有幾次她遇到不懂的地方,都想去問問白少秋。又怕露出端倪,引得李初柔猜忌。
她要藉著端親王府的壽宴揚名,當然越是出其不意越好。
她沒去找白少秋,反倒是姜昭雪,聽說又是給白少秋磕頭認錯,又是抄寫藥經主動自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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