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說,忙吩咐人帶姜枕月去崔景川住的瀾院。
帶路的,是老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碧玉。
姜枕月和碧玉很熟悉,前世她被軟禁在老夫人身邊,與碧玉朝夕相處。
可她跟碧玉熟,碧玉卻跟她不熟。
姜枕月也不敢太過明顯的搭話,只能有一句無一句地說說閒話。
不多時,幾人就進了瀾院。聽說崔景川在書房,碧玉直接把人帶到了書房門口,才轉身離開。
門口守著的依舊是鐵牛,看見姜枕月來了,鐵牛忙躬身行禮,“姜小姐稍等,屬下這就去通稟。”
姜枕月點點頭,說道:“我不急,國公爺有事就先忙,我等會兒也無妨。”
不管是面對崔景川這人,還是參與有關他的事,她始終小心翼翼。
因為這人可能上一刻還在跟你好好說話,下一刻就想要掐死你。
不多時,書房的門被推開,出來的卻不是鐵牛,而是曹軒。
曹軒一襲廣袖錦袍,白衣似雪。一雙桃花眼如墨筆勾染,似醉非醉。
看人的時候,眼裡像是噙著三分春水,瀲灩生波。
見來人是姜枕月,曹軒停住腳步,“姜大小姐昨日一手白氏九針,名動京城,在下佩服。”
姜枕月佯裝不認識曹軒,俯身道:“多謝公子誇讚。”
心裡卻狐疑,他怎麼在這?昨日那場面,崔景川明顯和靖安長公主不睦。怎麼曹軒瞧著,倒和崔景川很隨意的樣子。
若不是關係極好,也不會站在人家書房門口,和人家的客人聊天。
姜枕月以為,曹軒就是跟她客氣兩句。
可曹軒卻沒有要走的意思,繼續說道:“我祖母身子也一直不好,想請姜大小姐上門給診個脈。”
說話的時候,曹軒凝望著姜枕月,那雙桃花眼裡蕩著溫柔的笑意。
姜枕月卻心生反感,覺得這人有些唐突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曹軒怎麼敢開這口?再說昨日靖安長公主怎麼刁難她的,曹軒應該也瞧見了。
所以姜枕月用疏離的語調回道:“小女子才疏學淺,不敢應公子的話。”
曹軒還想再說,鐵牛已經推門出來了。
走到兩人身邊,語氣不悅地說道:“侯爺,您再不走,四爺說他親自送您。”
曹軒不解,眼尾挑起,“他怎麼送?”
鐵牛:“四爺說,他那雙腿還沒殘。一腳送不回去您,三腳怎麼也送回去了。”
曹軒神色一滯,瞪了眼書房內,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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