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月不解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這人瞧著比她還要大一兩歲，可她似乎沒救過這樣的人。
少年一身青布夾袍，跪在地上的時候還時不時看姜枕月一眼。
看的時候，眼裡又充滿了驚詫。
越過少年，姜枕月的目光落在了墳前立著的木板上。
牆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恩人白梔之墓。
瞧那板子和上面的字，有些年頭了。
姜枕月一隻手扶住紅玉，又看看跪著的少年，問道：“這墳裡的，是你什麼人？”
那少年聞言一愣，然後搖搖頭，站起身湊近了打量姜枕月。
紅玉想阻攔，被姜枕月制止了。
少年眼神清澈，似乎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要辨認清楚她的容貌。
好一會，才聽他說道：“你不是她，我認錯了。也是，人死怎麼能復生呢？”
姜枕月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你是誰？你認識她？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你這墳裡……埋的是什麼？”
問話的時候，姜枕月語調微顫。
目光落到那墳前，心頭像是被什麼用力紮了一下。
少年被姜枕月嚇到了，開口說道：“我叫陳長生，這墳裡埋的是神醫白梔的一根簪子。她是我的恩人，我……我親眼看著她被燒死的。”
此時聽陳長生說完，姜枕月仰頭收回眼裡的淚。盡力平復了心頭的情緒，過了好一會開口說道：“我是白梔的女兒，我叫姜枕月。”
“你知道什麼，是麼？”
陳長生想了想說道：“那年我七歲，我爹孃……準確的說，是我的養父養母救回了白大夫。”
“我自小就是啞巴，白大夫說我是被人毒啞的。她給我寫了一張方子，讓我照著抓藥，說吃了就好了。”
“後來，我養父養母燒死了白大夫，她們還要燒死我。我跑了，還找了一副小孩的骨頭扔進去。”
“我原來叫陳殤，後來自己改名叫陳長生。”
陳長生說話的時候，看向那墳，眼裡滿是傷懷和悔恨。
“那根簪子，是白大夫給我的，讓我換了銀子去抓藥。我沒捨得換銀子，給她立了個墓。”
“這麼多年，我也是第一次回來祭拜她。”
“那日我若是力氣再大些，就能把她拽出來。”
說到這，陳長生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雙手抓著墳前的那捧土，也只抓到了一把土。
紅玉控制不住，轉頭抹起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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