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柔也不裝了,姜枕月把家裡鬧的雞飛狗跳,別想好過。
鎮國公府老夫人怎麼了?還能管的著他們家管教女兒?
姜枕月隨著哥哥姜湛坐在末位,聽李初柔這麼說,只覺得心裡解氣。
這種不大高明的話從李初柔嘴裡說出來,就說明她已經氣的失去理智了。
倒是崔家來下聘,讓她覺得意外。
她以為,崔景川也是想退親的。
可不管怎麼說,崔家為了她的名聲,做到這地步,都讓她動容。
一邊的崔老夫人聞言唇角勾起一絲冷笑,眼底升騰起怒意。
手裡的茶盞往下一撂,輕笑了一聲開口說道:“從前京裡都傳,安平侯府繼室夫人賢惠。今日瞧著,傳言似乎有些偏頗。”
李初柔面色一變,沒等開口,崔老夫人又說話了。
“我也是繼室,卻從不在外標榜自己對原配所出的子女多好。繼母就是繼母,自然沒法跟他們的親母比。”
“但我捫心自問,能做到問心無愧。絕不會因為一己私利,就不顧他們的前程和崔家的名聲。”
敲打。
還是直接打了臉的敲打。
崔老夫人也不看李初柔,又轉頭對姜老夫人說道:“本來這事也是傳言,崔家大聘進府,傳言自然不攻自破。”
“可侯夫人非要送月兒去家廟,這不是就等於坐實了外面的傳言?”
“怎麼月兒的名聲不好,你姜家就好過了?侯夫人以妾室之位扶正,管家這事到底上不得檯面。”
李初柔以妾室之位扶正的事,好多年沒人提起了。
從前還有人時不時私下議論兩句,自打這三年李家勢大,就無人再說了。
李初柔一隻手摩挲著茶盞邊緣的纏枝紋路,眼神微眯。
崔家這位老夫人,今日是抽了什麼風?
專門跟她過不去麼?
她以為話說到這份上,也差不多了。
可沒想到崔家老夫人還沒停下,又繼續說道。
“說起侯夫人這管事的做派,我又得提起白梔在世的時候。”
“那時候姜家是何等的風光,可不是今天這光景。”說到這,她看向姜老夫人,問道:“我記得太后娘娘過世前最後一次宴請命婦,您可是坐在頭一位的。”
姜老夫人點點頭,“是,承蒙太后娘娘抬舉。”
那時候太后病重,白梔一直在宮裡守著。中間太后有了好轉,宴請內外命婦賞花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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