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月轉頭，見姜湛臉色已經暗了下來，便開口說道：“祖母，哥哥的親事還是讓他自己決定。”
姜老夫人聞言眉目緊皺，呵斥道：“你懂什麼，這是姜家的事，我不掌眼怎麼行。”
姜啟平也責怪地看了眼姜枕月，然後對姜湛說道：“你也該管管你妹妹，她還要帶著你母親的靈位離開，這不是大逆不道麼？”
“你是姜家嫡子，你母親的靈位，正應該在你身邊。”
禮部定的日子快到了，姜啟平還沒放棄阻攔這件事。
姜湛見她們一個兩個，都對妹妹橫眉冷對，頓時湧起一股怒意。
他也不喝茶了，放下茶盞後沉聲說道：“今日正好跟父親和祖母說一聲，我的親事，任何人不許給我做主。”
“你們就算定下，我也不會認。到時候鬧出笑話，全家都跟著丟人。”
“至於娶誰，該下聘的時候我自會知會家裡。”
見兩人都驚詫地看著他，姜湛又說道：“月兒帶母親的靈位回白家，是長遠考慮白家的香火，也是尊重母親的意願。”
說到這，姜湛對瑞嬤嬤說道：“勞煩嬤嬤全府說一聲，往後月兒回來，還是姜家的姑奶奶。底下伺候的，誰要是不尊不敬，說些難聽的話，我決不輕饒。”
瑞嬤嬤福身道：“是，老奴會通傳下去。”
心裡卻清楚，這就是說給老夫人和侯爺聽的。
姜老夫人從姜湛一番話中回過神，兄妹倆如出一轍的神色和語氣，讓她神色恍惚。
姜家，徹底變天了。
她若是識趣，做個慈眉善目的祖母，還有點好日過。
若是不識趣，這個孫子怕是也不會顧及那點子祖孫之情。
姜湛和姜枕月離開後，姜老夫人吩咐瑞嬤嬤，“備大禮，初六那日送到濟寧侯府。”
姜啟平心裡不忿，說道：“還要備禮？母親對他們太寬容了，要我說這個孽女，該直接斷絕關係。”
姜老夫人像看傻子一樣看向姜啟平，“斷絕關係？那你兒子呢？還要不要了？”
“你信不信，你前腳斷絕關係，後腳湛兒就能改姓白？”
姜啟平神色一滯，“他敢。”
姜老夫人冷哼一聲，“你這對兒女，有什麼不敢做的？一樣的性子冷硬，一樣的不留情面。”
姜啟平氣得口不擇言，“也不知道像誰了，一點不像咱們姜家人。”
姜老夫人瞪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還好不像你，像你姜家就完了。”
“去去，別煩我。”
老夫人趕走了姜啟平後，一個人坐了半晌。她認清了形勢，往後得對這個孫女好點了。
姜枕月還不知道，老夫人忽然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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