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月知道，祖母問的是李初柔。
瑞嬤嬤吩咐人拿了錦杌，姜枕月坐下後說道：“被下了毒，活不了幾日了。”
“李家這招，還真是陰狠。”
老夫人面沉如水，“李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怕李初柔說出他李家的秘密？還是覺得這事牽扯到了李家的名聲。”
姜枕月說道：“可能都有，但是李初柔不能死在姜家。”
見老夫人不明所以，姜枕月解釋道：“祖母忘了哥哥了？”
老夫人立馬恍然大悟，李初柔這一死，姜湛定然要回來奔喪守孝。
姜枕月繼續說道：“祖母，哥哥年紀尚小，還沒娶親。若是守孝，前程和親事就都耽誤了。”
姜枕月的話，正好說中了老夫人的心思。
關於姜湛的親事，她一直在琢磨，只是還沒有合適的人選。
婚事和前程，確實是姜湛這幾年最重要的事。
老夫人沉吟著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你哥哥的事耽擱不得。”
姜枕月又道：“再者，李大人下毒，毒死了自己親妹子。外面卻不會懷疑他，都會說是姜家下的手。”
“咱們家還要背上這莫須有的罪名，興許李家還要來興師問罪呢。”
經姜枕月這麼一分析，姜老夫人臉色更加晦暗。
問道：“你有什麼主意？用藥保她幾年性命？”
對姜枕月來說，別說保李初柔幾年命，就是徹底解毒也做得到。
但她不想這麼做。
她思量片刻說道：“祖母，不如讓父親寫封休書，直接把人送到李家。”
“她是繼室，只要被休，就和我們沒關係了。她死了，也不影響我和哥哥成親，更不影響哥哥的前程。”
老夫人聞言神色一滯，休妻麼？她還真沒往這想。
休妻，就意味著要和李家撕破臉。
見老夫人遲疑，姜枕月繼續說道：“我知道祖母顧慮什麼，但是祖母以為，咱們和李家還能恢復從前的姻親關係麼？”
“李大人連他親妹妹都能捨棄，咱們又算什麼？”
“至於哥哥的仕途，祖母更是別指望他。鬧成這樣，他不使絆子就好了。”
姜老夫人覺得姜枕月說的有道理，和李家的關係已經鬧僵了，還不如硬氣一回。
也讓京城看看，她們姜家的骨氣。
老夫人越想，越覺得姜枕月這個主意好。立馬吩咐人去請姜啟平，讓他寫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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