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開口說道:“月兒,剛剛李家傳來訊息,李初柔死了。”
對李初柔的死,姜枕月並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祖母喊她過來,就為了說這事?
所以她沒回話,而是繼續等著聽老夫人後面的話。
果然,就聽老夫人繼續說道:“關於李初柔這件事,姜家一直站在你這邊。”
“你之前說要帶著你母親的靈位走,說要在濟寧侯府白家出嫁,也都是因為李初柔。”
“現在李初柔死了,我看你還是繼續留在姜家。你母親的靈位,也要在姜家。畢竟以後你哥哥繼承爵位,那也是他母親。”
姜枕月聽見她說,姜家站在她這邊的時候,嘴角咧出一抹嘲諷的笑。
老夫人話落後,姜枕月開口說道:“祖母無需多言,已經在御前說清楚的事,就沒必要再商議了。”
“工部修繕好了宅子,禮部也定好了日子。出爾反爾,母親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
姜啟平把手裡的汝窯茶盞重重地往桌上一撂,厲聲說道:“你這麼折騰你母親,她在九泉之下才是不得安寧。”
“你明日就上奏皇上,說不離開姜家。至於你以後孩子姓什麼我不管,但是你和你母親,都是姜家的人,去白家算怎麼回事?”
姜枕月冷眼看著姜啟平,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跟她耍老子的威風。
她站起身,走到姜啟平近前,居高臨下地說道。
“什麼叫姜家站在我這邊,根本原因是李初柔觸碰了姜家的利益,姜家容不下她了。”
“我要帶母親離開,也不是因為李初柔。我怕以後你死了,跟我母親合葬。”
“我怕母親的亡靈,在這永世不得安寧。”
“我知道母親想離開,從生前到死後,從未變過。”
說到最後一句,姜枕月歇斯底里。
口水都噴了姜啟平一臉。
她一句句的話,就像凌遲的刀子,剝開姜家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體面。
老夫人只覺得天旋地轉,想說話都說不出來。
姜啟平氣的胸膛起伏,大聲喊道:“傳家法,今日我要教訓這個孽女。”
姜枕月聽他喊,聲音也跟著揚高了幾分。
“你動我一下試試?”
“疫病還沒徹底結束,鎮國公和老太妃的身子也沒好利索。”
“你動了我,就先想想怎麼跟他們交代吧。”
老夫人此時已經回過了神,指著姜枕月,“反了你了,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不想讓姜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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