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樂遲實在被吵得沒辦法,每天陪爺爺奶奶散完步回來,再揣著馳仔抱著柳敘聲,兩人一貓一鬼整整齊齊坐在沙發上,等待某央視黃金檔劇集播出。
他第一次抱著柳敘聲下來看電視時,奶奶還很意外:“樂樂也追劇啊?”
“偶爾追一點。”鐘樂遲謙虛地笑笑,“我看得不多,感覺這劇還挺有意思的。”
“真有品味,我也覺得這劇好。”
說話間劇情還在往前演,奶奶按了回看,從頭開始把這集又看了一遍,美滋滋地說:“早知道你也看,我就不讓嘉木給我登他奶奶的會員了,咱倆也充一個。”
鐘樂遲木然:“……我怎麼感覺您說髒話了。”
髒話不髒話先不管,奶奶都這麼說了,鐘樂遲當場就開了個超級VIP,還是包年。當然沒讓奶奶知道。
柳敘聲因此更是有了充足理由讓鐘樂遲陪他看電視——你不陪我就算了,連奶奶也不想陪嗎?
鐘樂遲無言以對,只好認命地每天按時按點跟著一老一更老看他人之蜜糖我之砒霜的電視劇。
從第一集開始,鐘樂遲每天都會被裡面的角色氣到拍沙發,偶爾氣狠了,還要給柳敘聲兩拳頭。
聽著腦海裡他抽抽噎噎的泣音,鐘樂遲多想他是被自己揍哭而不是為劇情感動哭。
聽到柳敘聲這麼問,鐘樂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又給了他一拳,“你還好意思說!天天都想著怎麼折磨我!”
柳敘聲認真反思最近自己的言行舉止,發現除了不能讓鐘樂遲一樣跟他意識交流,偶爾被奶奶提醒看電視不要自言自語,實在找不到捱打的點。
但秉持著“我捱打我有錯”的原則,柳敘聲還是選擇馬上道歉:“我錯了。”
錯哪兒先別問,改不改我也沒說,總之先說對不起,不怕以後沒柴燒。
鐘樂遲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人根本不知道他生氣的點在哪兒,想不明白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先道歉肯定沒錯。
這就是被狗血劇情荼毒的下場。
好在鐘樂遲不是那種把委屈和擔心憋在心裡,等著對方猜來猜去的性格,他喜歡開門見山,有話直說,就算是山路十八彎,也得隔著山坳千里傳音。
“你錯個屁,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
鐘樂遲深吸一口氣,趁著爺爺奶奶出門遛彎兒,家裡只有他跟柳敘聲,直愣愣地把這幾天自己擔心的事全抖落出來,攤在柳敘聲面前。
“那破書上寫了,第二階段是通感,你可以透過意識交流,可以入夢,可以在夢裡改變現實裡的東西——這亂七八糟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之前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你一聲不吭跑到夢裡折騰我,現在我什麼都知道了,你反倒老實了,這些天一次都沒夢到過,你這不是故意折磨我是什麼!”
鐘樂遲越講越生氣,忍不住抬手又要給他一拳,轉念又想,小熊跟著自己這麼多年都沒捱過打,自從柳敘聲來之後不是被鎖小黑屋就是冷不丁邦邦挨兩拳,雖然之前會因為睡覺發生一些小事故,但這也不是它還要再吃苦的理由。
所以鐘樂遲又忍住了,壓抑著騰騰怒火,瞪了柳敘聲一眼,“快說,你到底在想什麼?”
說到柳敘聲痛處,這人果然啞火了,好像剛才那個投機取巧道歉的人不是他。
鐘樂遲往後靠在沙發背上,好整以暇地等著柳敘聲到底有怎樣的玲瓏心思。
【作者有話說】
我又來了~(旋轉跳躍優雅降落)
聲心的鬼怨 章4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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