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男鬼決定附身玩具小熊【完結+番外】》第76頁 鍾樂遲卻皺着眉(2)

作者:夏日閑放·13天前

“啪”的一聲,鐘樂遲原本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現在更是不堪重負,房梁倒了一根,掉了一地的碎瓦片。

“也、也能理解,”幸好沒有完全坍塌,尚有繼續承重的能力,鐘樂遲乾巴巴地說,“然、然後呢?要把我那本書拿過來嗎?”

柳敘聲點了點頭。

鐘樂遲做了幾個深呼吸,才顫抖著從書架上抽出那本通體漆黑、封面燙金的舊書,心情沉重地坐回到柳敘聲身邊。

柳敘聲環抱著他,握著他的手把書翻轉過來,倒著翻到其中一頁。

那一頁鐘樂遲記得是整頁的圖案,線條潦草,畫風粗獷,完全看不懂作者要畫什麼,只覺得畫這幅圖的人神情癲狂,痛苦萬分,每落下一筆都好像要把紙頁劃爛,把指骨磨穿。

鐘樂遲第一次看到時就狠狠打了個激靈,印象尤為深刻,現在這幅筆法狂亂的畫完全消失不見,變成滿頁端正規矩的繁體小字。

紙張泛黃,墨色陳舊,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一股腐爛潮溼的黴味,怎麼看都不像剛寫上去的。

鐘樂遲又把書倒過去,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確認那副圖就是消失不見了。心跳驟然重如擂鼓,他下意識地握住了柳敘聲的手。

“沒事的,相信我。”柳敘聲把他那根飽受摧殘的食指解救出來,遞到嘴邊親了一下以示安撫,然後翻回到那一頁。

“本為鬼身,借生人陽氣以還魂,重鑄血肉之軀。然其本體屬陰,陽氣未固,陰盛而陽衰,氣血滯澀,經脈不通,故時有寒熱交侵、四肢百骸如斷骨抽筋之痛。”

“其症,身寒如冰,汗出沾衣,神氣衰微,精神萎靡,似病而非病,實乃陰陽失濟之象。解之其法,唯親近之人相親相近,肌膚相貼,氣息相通,以渡其陽氣,使陰陽互濟,氣血周流,其痛自緩,如草木得春,白骨更肉,假以時日,便復安然。”

“然,人心非木石,鬼亦不敢言。”

“原來是這樣,”鐘樂遲看完就皺起眉,反覆咂摸之前看到的那句“氣息相通,陰陽交融”,忽然就明白了什麼,垂下眼睫,悶悶不樂地說,“所以你一直跟我睡一塊兒,是因為這個,不願意離開我,也是想讓你的身體更穩定。”

說到這兒,他抬起眼皮看向柳敘聲,“其實你也不一定喜歡我,換個人來也是一樣。”

“怎麼可能?上面不是寫著只有親近之人才可以嗎?”柳敘聲把書從他手裡抽出來,捏著鐘樂遲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不是誰都可以,是隻有你。”

“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我之前又不認識你,”鐘樂遲的下巴被他捏著,眼神賭氣似地往旁邊瞟,就是不看他,“你先說說,為什麼只能是我?”

柳敘聲一手捏著他的下巴晃了晃,另一隻扶著他的腰,不老實地蹭來蹭去,“因為只有你才能讓我有衝動啊。”

“什麼衝動?”鐘樂遲愣了一下,完全沒反應過來,傻乎乎地追問,“變成人的衝動?”

柳敘聲笑而不語,雙手握住鐘樂遲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面對面地抱起來,跨坐在自己腿上。

鐘樂遲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換了姿勢的,手已經被柳敘聲牽著,按在了某個地方。

柳敘聲的嗓音低下來,帶著一點微啞的笑意,在他耳邊輕聲問:“你說什麼?”

“……”鐘樂遲呆滯地坐在他腿上,被他牽引著去描摹凸起的東西,很硌人,一隻手快要握不住。

感受到跳動,他才反應過來摸的是什麼,臉“騰”地紅了,好像有一把火,從手心一路燒到腦門,“柳敘聲!”

想把手抽出來,卻被握得更緊,貼得更實。

他的身體是熱的,沸騰的,雙手因為握著的東西不同尋常,卻像是被凍僵了,一動不能動,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他如坐針氈,如芒刺背。

“別亂動,我生病還沒好呢。”

柳敘聲微微仰起頭,露出泛紅的眼尾,像真的難受極了,眼睛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把那張過分鋒利的臉襯出幾分柔軟可憐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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