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擎一襲天水藍雲紋錦袍,通身氣質一如顯族清貴子弟,搖頭微笑道:“不去了,今日是他們的大日子,我去了他們又得亂著接駕,不如在這兒聽聽熱鬧。”
春夜溫潤,笙簫婉轉,吹的依稀是《鳳求凰》的調子,潮水般的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李擎聽著,不由自主微微蹙眉,似要在其中辨別出某個熟悉的嗓音,李芳時望在眼中,自知他在意的是誰,笑道:“連思婧都不去看一眼嗎?畢竟是見一面少一回了。”
李擎一怔,轉眼看向李芳時:“姑母的意思是同意了?”
早前孟思婧曾向李擎請旨駐守北境,李擎將此事推給了李芳時,李芳時卻未立刻定奪是否放人,只說她要好好思量一番,這一思量便從去冬思量到了今春。
“姑母若是不想放走思婧,去年便不會讓她去北疆,她也大了,不能在公主府拘一輩子。”李芳時低眉淺笑,牡丹般雍容豐雅的面容上笑意仍在,眸間卻依稀拂過幾縷惆悵的波紋,“但在點頭之前,姑母想最後問你一次。”
她用“姑母”這個詞,便是暗示這段話無關朝堂,僅是姑侄間談論家事,僅在二人之間,僅今夜而已。
李擎會意,亦不在乎心事被她看穿,目光望向不遠處侯府晃動的燈光:“……姑母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真的放棄了?”
“姑母說笑了,本就不曾開始,又何談放棄呢。”
李擎微微一笑,不自覺地展開五指,夜風帶著婚宴上的酒香和白日殘留的暖意,拂過他攤開的手掌。他的手或許正執掌太阿、稱量天下,可就某種意義而言,他的手中從來空無一物。
“她選擇了她的天地,朕……自當成全。”
他想起孟思婧此前單獨面聖,陳情她欲駐守北疆、守土衛國的抱負,最後他讓她去求長公主允准,她叩謝過後告退,龍椅上的他望著她輕捷轉身的背影,心中忽然一空,像是整條長街一冬的風在一瞬間灌進了心裡,忽然剋制不住地喚了一聲:“——思婧!”
孟思婧駐足回頭,面上滿是錯愕,因為他突如其來的這一聲,也因為他從未這樣直白地喊過她的名字:“陛下還有吩咐?”
話語乾涸在喉嚨裡,或者說連他都不知道他本來想說什麼,但他知道他不能不出聲,帝王的一次欲言又止,足以讓為人臣的惶惶數日不得安穩。
她身後是深宮密不透風的重瓦飛簷,巍峨聳立的鴟吻高高在上地注視著他們。是啊,在她眼中,她只是他的臣子,而他永遠都是高高在上不可逼視,也同樣不可親近的君王。
“……沒什麼,只是想問問……”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和著簷下風鈴在冷風中發出的清響,“那把照水刀,好用嗎?”
孟思婧一怔,揚眉笑開,抱拳向他行了一個禮:“好用,這刀思婧會用一輩子的,多謝陛下!”
如此便好,他的情意不曾成為將她縛在後宮的綾羅,卻成了常伴她左右的銳利刀鋒,護著她所向披靡,一往無前。
如此便好,放走這隻肆意張揚的鳳凰,卻依然能聽得她一鳴驚人的清音,不僅他能聽到,全天下的人,之後也能聽到。
第62章 告白
月上中天時,歡宴終於到了尾聲,各家小廝們把醉醺醺的主人扶上馬車,仍沒盡興的三五成群地約著再去某處消遣,當然還有不少人湊到新房門外準備聽熱鬧,被凡心一人一個紅包連哄帶勸地全都打發走了。
笙歌喧譁如潮水褪去,熱鬧了一整日的侯府復歸寧靜。月色漫進燈火,輝耀滿庭華彩,庭中一片海棠開得正盛,月色下花影橫斜,映下一道玲瓏晃動的身影。
孟思婧坐在屋頂上,身畔放著酒壺酒盞,腳邊海棠暗香浮動,她正就著剔透月光自斟自飲。
賓客們的說笑聲漸行漸遠,風裡只有侯府下人們收拾杯盤的細碎響聲。孟思婧正在出神,忽聽背後一串豁琅琅瓦片響,一個激靈回頭,看清來人便鬆了口氣:“是你啊……小心腳下,我剛上來的時候踩鬆了好幾片瓦,你當心別滑倒,哎——”
秦臻滿臉窘迫,瓦片確實溼滑,但他又不想在她面前手腳並用,越緊張腳下越不聽使喚,鞋底一滑真差點摔倒,還好孟思婧及時出手,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綜英美] 黃雨衣和紙袋頭也可以加入正聯嗎【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w6A/BPw6As.jpg)
![[足球同人] 小狗轉生成球王【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wga/BPwgas.jpg)

![[綜影視] 我心我主【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xi7/BPxi7s.jpg)
![[綜影視] 昭檸的穿越之旅【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xmq/BPxmq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