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措一拍大腿:“我就說它成樹妖了。”
慧明不贊同道:“不可妄言。”
江措道:“我知道,畢竟還在人家地盤,我管住嘴就是。”
慧明對虞時流愧疚道:“麻煩大祭司了。”
虞時流坦然受之:“無妨,分內之事。”
江措小聲道:“我很麻煩麼?也沒有吧,而且很有用。”
慧明含笑瞥他一眼,繼續道:“我知道你一定會帶著佛珠進去,雖不知你們在裡面經歷了什麼樣的磨難,但希望催動它後,能幫得上你們的忙。”
江措忙點頭道:“那真的是太有用了,和照妖鏡似的,師父又救了我一次。”
慧明道:“因緣際會,功勞苦勞皆在你二人。若中途折戟,或未能堅持,亦或者你心思不純,無法催動佛珠的法力,哪怕我本事滔天也無能為力。”
話雖如此,可老人這一行千里迢迢,只為徒弟求一線生機,怎麼能使人不動容。
尤其在江措出事後,慧明衰老的速度寺中人都目不忍視,何況是相隔許久終見一面的江措。老者的變化之大,江措每每看見就覺得心中酸楚,強撐著不過多流露,以免慧明因此愈發為他擔憂。
慧明看他難受,將話題扯開:“我與族長還有幾位長老就在神樹旁一同等著,正在想有沒有別的辦法,就一陣地動山搖,神樹晃得劇烈,樹幹開出一個大洞,將你二人吐了出來。你在下面,大祭司橫趴在你身上,發現你們只是太累昏睡過去,無性命之虞,才發現這副姿態頗為好笑。”
江措想了一想兩個人保持一橫一豎的交疊姿勢呼呼大睡,確實挺好笑的。
慧明捋了捋鬍鬚:“看來也知道你皮糙肉厚,讓你幫忙在下面墊著。”
虞時流卻心想:幸好沒摔傷,不然怎麼也該強撐著墊在他身下。
江措對於慧明典型“胳膊肘往外拐”的舉措還挺高興,沒成想師父一大把年紀又是出家人,對他找了個男人接受得這麼自然迅速,誰看了不覺得這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不過對著和尚,江措自然是不敢說這話的,恢復嬉皮笑臉的磨人精樣子,說道:“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師父,沒想到上天對我如此厚待,師父可要多陪我些日子,要不,乾脆別回長安了,跟我們住一起多好,好山好水好酒好茶好風光,延年益壽,我看把皇帝熬死也不成問題。”
慧明道:“又說胡話。陛下放我離開,也是知道我不可能丟下昭覺寺其餘人不顧。”
江措訕訕道:“我知道了,這就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慧明雙手合十:“你剛醒來,先別操心這麼多事,吃完了便再睡一會兒,這幾日我答應族長留下,與幾位長老交流佛法,不急於這一時。況且,我想你二人也有許多私密話要說。”
慧明一離開,本還乖乖坐著的江措馬上黏到虞時流身上,連體嬰似的撕都撕不開。江措笑嘻嘻地道:“你是不是趁我睡著給我擦身子和頭髮了?衣服都換了身新的。”
江措早就發現,虞時流很喜歡給他買顏色鮮豔的衣裳,自己卻為了保持大祭司的形象總是穿得厚重深沉。
“嗯。你那身破破爛爛,汗和血都黏在一起,如果不清理,睡著也不舒服。”
江措膩在他身上,猴子蹭樹一樣蹭來蹭去:“你真好,一醒就想著來關心我。”
剛才礙於師父在,江措不敢當面放浪,現在吃飽了心裡也安定,完全的色慾薰心,但直接進入主題又稍顯莽撞,亂七八糟地扯著話題聊。
虞時流輕輕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別蹭了。”
江措低聲啜泣:“難道我這麼沒有吸引力麼?”
虞時流低頭看著他:“如果對自己沒有自信,你可以摸一摸。”
江措卡殼,想問摸哪兒,然後餘光一瞥,默默將他衣襬攏了攏,擋住高高聳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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