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沒錯！”
“講講道理！”
……
對面那幫村民互相看了看，不少人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肯第一個開口。
正僵持著呢，忽然一個高亮的嗓音從人群后頭傳了過來。
“別廢話！這暗河長著呢！要我說，就是從我們趙店流過來的。”
人群往兩邊分開，一個年輕人從裡頭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身上的短褐是八成新的，領口整整齊齊，在一堆莊稼漢裡顯出幾分刻意的體面。
他走到陣前，掃了一眼周哥腦門上繃著的青筋，眼睛微微眯了眯，半點沒放在心上。
“保長不在，這兒我說了算。”
“是，聽我們宣哥兒的。”
“宣哥兒說得對。”
“沒錯。”
……
身後的人紛紛應和，那叫宣哥兒的年輕人下巴抬得更高了些，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李延年深吸一口氣，壓著性子問道：“你們是趙店的？趙店的趙保長老夫倒是認識。你們這麼做，他知道嗎？”
宣哥兒冷哼一聲，絲毫沒給面子：“認識？認識能咋的？村子離得那麼近，誰家還不沾點親戚啊？”
他頓了頓，嘴角掛上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再說了，趙叔現在是保長，過了年，是不是還不一定呢！”
李延年心頭一沉。
他記得趙店的保長歲數確實是大了，年初遇見的時候還跟他念叨過要從村裡找個靠得住的來接任保長的位置。
眼前這年輕人這般做派，恐怕不只是來爭水源的。
要是真叫他拿下了這處水源，回村一宣揚，這保長的位置還不是說來就來了？
李延年沒再接話，扭頭往身後掃了一圈，目光在人堆裡搜尋了半天也沒瞧見李鎮山的身影。
他皺了皺眉，拉過一個後生，湊到對方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兩句。
那後生一邊點頭一邊應著，隨即擠出人群，撒開腿就往田那邊跑了。
就在這個時候，李鎮山剛好到了。他把糞桶擱在人群后頭的地上，桶底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踮起腳尖往裡頭張望，想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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伕伙對伕伙 章73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