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找賈東旭啊。” 劉光天夾起一筷子魚肉，慢悠悠地放進嘴裡。
“孩子是他的，他是孩子爹，一個月工資拿著，他不管，找我？”
秦淮茹一愣：“這…… 東旭他工資低，廠裡又忙……”
“工資低，找廠裡申請補助啊！奶水不足，找街道居委會啊！”
“王主任管著困難戶救濟，那可是活菩薩，開個證明能訂牛奶。”
劉光天一項一項給她數，語氣平和得很。
“再不行，讓賈東旭下班了去什剎海，我告訴他哪片出魚，他自己釣去，免費教他。”
“你抱著孩子，繞開孩子親爹、繞開居委會，端個空碗，跑到我一個十七歲。”
“昨天還被親爹打得半死的半大小子屋裡要魚湯 ——”
他放下筷子，目光驟然一冷。
“秦淮茹，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秦淮茹的臉 “唰” 地一下白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套百試百靈、在傻柱那兒無往不利的賣慘話術。
在劉光天這兒，連一個回合都沒走下來，就被拆了個乾乾淨淨。
“我…… 我沒有……” 她還想辯解，聲音都發飄了。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 劉光天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我再給你掰扯掰扯這個理。”
“第一，魚是我釣的，油是我家的，火是我家的，跟你賈家，一文錢關係都沒有。”
“我給，是情分！不給，是本分！你端著碗上門，是來要飯還是來打劫？”
“第二，真為孩子好，你男人西肢健全，你婆婆體格比我都壯。”
“輪八圈也輪不到我一個外人給你家孩子下奶。”
“第三 ——”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不高，卻字字扎心。
“以後少來我跟前演這套，我劉光天眼睛裡不揉沙子，誰拿我當傻柱糊弄，誰就自己找不痛快。”
“碗拿好，慢走，不送。”
一番話，條理分明，滴水不漏，把秦淮茹那點小心思扒得底兒掉。
秦淮茹站在原地，端著那個空海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被人這麼當眾、這麼不留情面地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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