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後院許大茂屋裡，新置的傢俱己經歸置妥當，木板床、方桌、椅子、立櫃。
雖然都是委託店裡挑的平價貨，可架不住嶄新齊整，在這滿院狼藉的九十五號院裡，顯得格外扎眼。
許富貴坐在新椅子上，看著床上趴著哼哼的兒子，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許大茂臉上捱了幾拳，烏青一片，襠下那一腳更是傷了根本。
這會兒趴著都不敢大動，時不時倒吸一口涼氣。
“爸，您是沒看見，傻柱那下手叫一個黑……” 許大茂還在不服氣地嘟囔。
“你給我閉嘴。” 許富貴瞪了他一眼，壓著火氣，語重心長。
“我問你，今天這頓打，捱得冤不冤？”
“當、當然冤！他憑什麼打人啊……”
“憑什麼？就憑你那張破嘴！” 許富貴沒好氣地一拍桌子。
“何大清那檔子事，是傻柱的命門，全院誰不知道？”
“別人躲都躲不及，就你，上趕著往人家刀口上撞！”
“我平時怎麼教你的？病從口入，禍從口出！”
許大茂被訓得縮了縮脖子，嘴上還犟：“我不就說了兩句嘛……”
“兩句？兩句人家能讓咱父子倆一塊兒上？”
許富貴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給他掰開揉碎了講。
“大茂，你聽爸一句勸，往後，少招惹傻柱。”
“你以為你今天是輸在拳頭不硬？你錯了。你是輸在他後頭有人。”
許富貴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易中海家的方向。
“傻柱他自己就是個愣頭青、缺根筋，可他身後站著一大爺易中海！”
“那是院裡的一大爺，八級鉗工，廠裡廠外都有臉面，又是出了名的會拉偏架、會收買人心。”
“你今天沒看明白？易中海是故意等傻柱把你倆打夠了才出來的。”
“出來以後，三言兩語，反倒把理虧扣咱們頭上了！”
“你跟傻柱鬥，鬥贏了，易中海給你穿小鞋。”
“鬥輸了，你白挨一頓打，橫豎都是你吃虧，這種賠本買賣，你湊上去幹什麼？”
一番話，說得許大茂啞口無言，半晌才悻悻道：“…… 知道了，我躲著他還不成嗎。”
“這就對了。” 許富貴臉色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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