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一片好心吶！”
“您想，七戶遭了這麼大的災，公安查案又得些時日，我作為院裡的負責人。”
“總不能看著街坊們挨餓受凍、人心惶惶吧？”
“我就想著，發揚發揚階級友愛，讓大夥兒互幫互助，先渡過這個難關……”
他說得情真意切，末了還補了一句：“這也是為了給街道分憂，穩定大夥兒的情緒嘛。”
一番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活脫脫一個一心為公、任勞任怨的老積極分子。
不明就裡的，聽了還真得誇他一聲高風亮節。
可王主任是什麼人？做了半輩子基層工作，什麼說辭沒聽過？
她聽完，臉上半點鬆動都沒有，反倒盯著易中海，不鹹不淡地開了口。
“老易啊，你的好心，我先不評價。”
“我就問你幾個問題，你當著大夥兒的面，回答回答。”
易中海心裡又是一沉：“您問。”
“頭一個問題。” 王主任豎起一根手指，字字清晰。
“你組織這個捐款大會，事先，向街道辦報備了嗎？經過哪個部門、哪位同志批准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這…… 街坊鄰里的小事，我想著，就不用麻煩組織了……”
“小事？” 王主任眉頭一挑，聲音陡然拔高，“聚眾、收錢、收糧，你管這叫小事？”
“老易，你也是院裡的老人了，組織紀律你不懂？”
“現在是什麼時候？群眾的一舉一動，都得有組織、有規矩！”
“任何形式的募捐、攤派、集會，必須先報街道辦批准。”
“幹什麼、收多少、錢歸誰管、賬怎麼算、怎麼發放、誰來監督，樣樣都得說清楚！”
“你倒好，黑燈瞎火，點盞馬燈，上下嘴皮一碰，就要在院裡收錢收糧。”
王主任一步不讓，“我問你 —— 這錢真收上來，擱誰手裡？是你易中海管，還是誰管？”
易中海一愣：“自、自然是先放我這兒，回頭再統一分……”
“放你那兒？” 王主任冷笑一聲。
“憑據呢？賬目呢？誰監督你？收了張家多少、給了李家多少，憑什麼是這個數？”
“回頭要是對不上賬，要是有人說你中飽私囊，你說得清嗎？街坊們信嗎？”
一連串的問題，跟連珠炮似的，砸得易中海暈頭轉向，額頭上瞬間見了汗。
“我…… 我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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